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血。
有那么會兒,她想要沖上去給他一巴掌。可是,到底還是克制住了。
她徐徐而輕柔地笑起來,定定地注視著凌旭“如果傷害我是你的目的的話,恭喜你,你做到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后會無期。”
話一出口凌旭其實就后悔了,尤其是在看到她露出那種絕望而悲戚的表情時。
溫藍的美麗,不止在于皮相,還有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與脆弱,像一件易碎的價值連城的藏品。
每一個眼神,每一次的回眸,都死死抓住他的心。她身上的這種特質,仿佛能叫人著魔。其實她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反而很樂觀,很少有過不去的坎,可她身上這種矛盾的氣質,讓她在溫和之中又有一種抓人的冷淡,像廢墟里生長著的一株絕世獨立的牡丹花。
他有過很多女人,但大多都是過眼云煙,她是他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藍藍”他伸手要去抓她。
溫藍“凌旭,別讓我恨你。”
他的手生生僵在半空,然后眼睜睜看著她邁著高跟鞋離開。
他煩躁地回身,一拳打在玻璃墻上。
“咔嚓”、“咔嚓”聲不斷響起,繼而是觸目驚心的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呈現。
鐘佳悅已經看呆了。
她何時見過向來溫雅陽光的凌旭露出這種表情
禮拜天,溫藍本來要去潭拓寺上香,到了那日,溫奕卻忽然打電話來說去不了了。
“實在是對不起,姐,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加班。”他懊惱地說,“完不成任務我就死定了。”
“沒關系,我自己去好了,你好好工作。”
掛了電話后,溫藍獨自一人打車去了西郊。這個地方遠離市中心,叢林茂密,幽靜雅致,繽紛的落葉鋪滿了拾級而上的石階。
跪在空曠的寺殿中,鼻息間檀香裊裊,觸目所及寶相莊嚴,仿佛能遠離俗世中的喧囂,讓人忘卻所有的煩惱。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獨自一人在那邊跪坐良久。
這世間,很少有這么虔誠的人了。
還真相信菩薩能保佑人嗎
陽光從殿前的窗外灑進,斜斜的一道白光,將她籠罩其中,只露出溫潤的側臉、白玉似的耳,美得如夢似幻。
與這滿天神佛,宛若渾然一體,相得映彰。
不遠處,有人正斜倚著欄桿,饒有興致地望著這一幕。
男人微微俯身靠在那邊,修長白皙的指尖夾一根煙,名貴的西裝在暗影下折射出如水般流動的質地,卻被隨意扔搭在欄桿上。
“四哥,你在看什么”申梨從遠處走來,好奇地循著他的目光望去。
殿內空無一人,只留下了一支燃了一半的香。
“沒什么。”江景行掐了煙,客氣地對她笑了笑。
“一起吃個飯我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