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虞摸著下巴,仔仔細細地打量兩人,半晌點點頭“還挺有自知之明,林一硯是比你好看。”
田鑫澤“我只是謙虛一下而已,你倒是不用替我謙虛。”
祁嘉虞不屑地從鼻息里哼出一聲,她撞了撞時澄月的胳膊“是吧兔子”
時澄月把最后一口披薩塞進嘴里,剛要拿離她最近的第二塊,林一硯伸手轉了一下披薩盒子,料最多的那一塊就這么轉到了自己面前。
時澄月看向他,他揚揚下巴,雖然沒說什么,但意思是這塊給你。
如果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會想就吃了。
但是
時澄月拿過另一塊“吃不下了,我想吃小的。”
“哎,你今天怎么坐我旁邊。”祁嘉虞似乎才意識到。
按照以前中午吃飯的規律,時澄月都是坐在林一硯身邊,自己則坐在時澄月對面。四個人總是雷打不動保持著這個位置。
這只是一件簡單的小事,可如今被祁嘉虞無心一提,就連田鑫澤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時澄月被四只眼睛盯著,嘴巴里那塊披薩也無法順利咽下去了,她偷偷瞥了林一硯一眼,卻發現他在低頭玩著意面叉子,嘴角繃得有些直,似乎對這邊幼稚的對話不感興趣。
他微微歪著腦袋,動作拉扯之下的下頜線條弧度流暢而張弛有度,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就足以吸引她的注意。
喜歡是不是都始于迷戀呢
時澄月“坐哪兒不都一樣。”
祁嘉虞挑挑眉,不置可否。
正說著,上午的比賽似乎結束了,學生們陸陸續續進食堂,祁嘉虞和田鑫澤的話題換了一波又一波。
下午的比賽在一點半正式開始。
北樓似有一道密不透風的完美屏障,隔絕一切吵鬧,高三照例上著自習。
時澄月有些心不在焉,祁嘉虞低聲說了句“披薩里有毒。”
時澄月回神,無比擔憂“什么那我會不會死”
祁嘉虞“我是問你,披薩里是有毒嗎,把我這只兔子毒傻了都。”
“我哪里傻了啊。”她輕聲嘟囔,“不就走了一下神嗎,誰還沒個發呆的時候了。”
“不一樣,你心里有鬼。”祁嘉虞語氣篤定。
“我”
她想辯駁,卻發現的確如此。
“祁嘉虞,我”
她張張口,卻又把剩下的話艱澀地咽進肚子里。
混亂的思緒里,只有一道聲音像跌跌撞撞滾落的沙礫,破開重重迷霧,跌落在她耳畔,振聾發聵。
和金嘉媛對話的最后,她又一次重復了一遍,林一硯有喜歡的人了。她說“時澄月,林一硯說他從初中開始就喜歡那個女生了。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如果說聽到金嘉媛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的心里卷起一股滔天的巨浪,整個人因為即將破開謎題捕獲獵物而渾身起顫栗,那么在她聽到第二句話時,那陣巨浪就將她的興奮澆灌了個徹底,沖散得一干二凈。
從初中開始的喜歡。
那她怎么會知道呢
她唯一知道的事情是,那個人不是她。
真殘忍。
在操場還充斥著喧鬧與歡樂的時候,坐落在北樓的高三年級依然投入在緊張的氛圍之中。
“阿嚏”時澄月抽抽鼻子,桌上擺滿了白花花的抽紙。
可能是昨天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讓她成功地感冒了。
祁嘉虞回頭看她“噴嚏別噴我頭上,我昨天剛洗過頭。”
“為什么你沒有感冒”時澄月疑惑的聲音里帶著重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