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轉頭看向天離青等好友。
不等開口,他們連連擺手。
“我們比你還忙,你丟下的爛攤子還等著我們收拾,讓你看個人還推三阻四的。”
“就是就是”
謝辰被堵得死死的,一時啞然。
他看著好友們回首小聲祝他好運,著實摸不著頭腦。
直到就剩下他與青年兩人,謝辰才驚奇地打量著人,“你那里來的小怪物,竟然能讓霜梧吃癟”
最重要的是,他還把氣撒到了自己身上。
楚千澤心中冷冷記下一筆,沒搭理這句話,目光落在周圍的環境上,微閉了閉眼。
眼睛痛。
到處都是些色彩極為明亮絢爛的植物,仿佛將天下色彩全部集于同一座仙峰,一眼看去眼花繚亂。
可就算閉上眼睛,腦子里也依舊是那些顏色。
簡直
楚千澤心口一梗,卻沒想到該說些什么。
但是這種感覺,略覺熟悉。
他能看出是這些是經過精細搭配,合理布置的,每一物都可稱為至寶,這些習性不同的花卉能在同一時間開得燦爛,背后也一定是有人用心養著的。
而就他所知,謝辰從來不是在這么耐心的人。
楚千澤緩慢睜眼,他一時看不慣,卻無法否認此景至美。
謝辰靠近,“小劍君,你叫什么”
“千澤。”
“那澤澤,你是怎么讓霜梧吃癟同意的”
“”
楚千澤轉首,一縷墨發擦過唇角冷意,一字一頓,“千澤。”
謝辰似乎發現了什么,笑意不減,“澤澤”
兩人糾纏許久,在發現自己武力值比不過如今的謝辰之時,楚千澤不再就稱呼一事糾結,隨少年去喚。
謝辰覺得這小劍君真是好玩,他歪著頭想要靠上人的肩,被人用青蔥玉指抵著額,一點一點地向后推了開。
“我靠一靠怎么了”謝辰不依不饒非要將頭枕上人的肩,眸尾弧度狹長,勾著促狹的笑意,故作生氣。
楚千澤像是一株累極的雪蓮,焉了冰冷的花瓣,寒氣依舊四溢卻擋不住游人伸手的執著,到了最后索性由著人去碰。
謝辰心滿意足靠在青年的肩膀之上,他眼中看著熟悉的景色,手中不知何時摘了一朵極艷的紅花,被他捏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你為什么跟著我”謝辰懶懶發問。
楚千澤被人壓著坐在了樹下,此時正蹙眉看著衣袍上沾染的泥土,聞言冷淡出聲“自己去想。”
“你不認識霜梧他們嗎”
“”
“你看起來只認識我。”
“”
“你比我小,不如我認你做弟弟”
“”
“你知道你挺招我喜歡嗎”
楚千澤終于不再沉默,出口之時莫名有些艱澀,薄唇輕掀,聲音輕不可聞。
“什么”
謝辰心里想著事沒聽到這句輕語,他坐直身抱怨,“你怎么一直不說話。”
肩膀處空蕩下來瞬間少了大半的暖意,頂在臉側的絨發與輕癢感一同退開。楚千澤指骨微蜷,抬眸看去,鳳眸之中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