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唇角笑意一僵,“在這”
“往里面再走些。”楚千澤悠悠道,“有什么好拘束的,快些。也不知是誰擱置了說好的時間。”
雖然但是,昨日這個時候,他也應該前來叫上一聲吧
謝辰心中一念劃過,不過時間急促,他抱著玉盒就進了內里。
天寒洞府雖冷,內里擺置卻精巧,幾個轉身便是一道云鶴山河屏風,謝辰一邊換衣,一邊散漫看向四周。
清淡素雅,尊貴低調。
看起來是小師尊一貫的性子。
但是一件件合在一起總覺得哪里不對,謝辰將衣物收好,扶了下許久不用,略覺陌生的墨玉冠,余光掃視著周圍布置。
感覺總是哪里不對。
謝辰走出屏風時,衣擺有些褶皺,他彎腰撫平,心道尺寸竟然真的合身,看來那日說不定是他心有異念,想的多了。
驀地,他微微瞇眸。
原來不對勁在這。
整個洞府的擺件,看似隨意又素雅,絲毫不引人注目。
可進了內室,壓下腰,細細看去,這下方竟然是一個四象殺陣。
四象殺陣,實實在在的上古煞陣。
先不說要耗費多少先天本源劍氣,單說一旦開啟后,敵我不分的嗜血,就足夠成為一方禁陣。
謝辰能看出來,也要多虧他前世修羅劍道大成者的眼力。
但是恐怕除他之外,誰都不知道,當代最不像修羅的修羅劍尊,洞府之下還能藏了這么一座殺陣吧
謝辰幾乎是扶著額起身,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他就沒見過,誰把這殺陣放在自己洞府之下的。
這種敵我不分的禁陣,一般都是被放到仇家宗門,一旦啟用,便是滿門屠戮。
謝辰不知道該感嘆小師尊不把修羅劍道的先天本源劍氣當回事,什么都敢弄出來,還是要同情一下青松真人。
他知道這還藏著一座大殺陣嗎
心口怦怦亂跳,謝辰不知道是因為從中探到了小師尊淡漠表象下的一二瘋狂,而是為這殺陣憂心,以致于暫時難以壓下蓬勃滾燙的情緒動蕩。
他早已換了逍遙劍道,可如今,仿佛又身處前世般,被修羅戾氣蠱出了渾身的激蕩燥意。
謝辰眉眼莫測,手心松散壓住了唇心,吐息融化在掌中,他稍稍垂眸,須發垂落眸尾輕揚,依稀再現了三萬年前圣主的卓然風采。
直到隱約嗅到了一絲桃花香氣,與他這一世相處了十幾年的花香喚回了此世跳脫的少年劍君。
他出來時,神態一如往常,甚至對著小師尊笑著夸耀一句,“尺寸剛好,辛苦師尊了。”
出來的少年風骨傲然,極沉極重的色沒有壓住他的鮮活神采,反被他壓住了常人難以控制的墨色。
楚千澤清寒鳳眸中融入這抹墨色,與漆黑眸仁化作一體,難以辨出深淺。
他唇角勾起一道輕微弧度,“不錯。”
無聲地縱容,瞧不出分毫端倪,至于其中究竟含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心思,只有這位修羅尊主自己知曉。
謝辰不覺。
風月心思本就難以探尋痕跡,而楚千澤有意溫水圍捕時,依著謝辰的脾性,很難再像之前那般,捉住一二不對。
眾多仙門勢力,各方宗門代表,參禮人數算不上少,再加上混元圣地內外真傳,萬萬數的弟子,虹橋之下,一片浩蕩人海。
非盛事不開的祭天大殿,虹橋折射七色絢芒,連通三千仙峰,廣邀十界九洲共賞。
這次前來的不乏潛龍榜高居前十的頂尖天驕,如大羅圣地的秦凌圣子,千雪仙宗的的靈雪仙子,萬佛仙宗的梵慧佛子
唐元禹站在師尊身后,仰首看著那位與他相隔甚遠的一眾頂尖天驕,心中難掩艷羨。
混元圣地的新任圣子,說起來還是與他一同進入圣地的,如今不到兩年,對方貴至圣子,而他依舊只是個普通的內峰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