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在寒泉邊蹲下,唇角弧度似笑非笑,當著醉意朦朧的小師尊的面,拎起那一盞歪斜在地上卻沒有完全倒地的酒壺,在對方沒有聚焦的雙眸前晃了晃。
楚千澤唇心泛著鮮艷欲滴的紅,含著濕潤的水色,眼睫掛著一滴細小剔透的水珠,即使看著白玉的酒壺被人拎著在眼前晃,依舊看著雙眸無神。
蒙著一層水霧的狹長雙眸中心的星子,沒有追隨著搖晃的酒壺動,反而直勾勾地看著拿著酒壺的人。
仿佛只有謝辰的存在,才能令他轉眸。
謝辰晃著酒壺的手一頓。
“師尊”
“千澤”
“澤澤”
一聲比一聲親昵,小師尊卻只給了一個非常細小的側首,仿佛不知他在喚誰,他這一動,秀頎玉頸袒露著潤亮水光,一縷墨絲無意滑落,掛在了鎖骨之上。
鎖骨弧度優美,勾著一絲墨發,輕飄飄地晃著人眼。
謝辰語調之間笑意不明,見對方毫無反應,輕嘆一聲,將酒壺放下不再試探。
他捻起那縷墨發,眉眼之間莫測難明,看不透其中究竟藏著何種情緒。
而楚千澤依舊支著額,看著并不清醒,不論謝辰做什么,他始終都是直勾勾地看著他。
謝辰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這縷發絲,黑色的發絲在修長指骨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偏白的膚色之上纏著一圈圈的墨色,看著仿佛彼此糾纏,誰也掙不開誰。
謝辰手指把玩著,語氣幽幽。
“師尊,你上次的衣服可是穿的格外嚴實。”
“上次洞府之外還有結界擋著人呢,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可是順暢的很。”
“就連這酒后的反應,若不是我那時是神魂狀態,怕是你早早就清醒過來了。”
謝辰緩緩靠近,總是含著瀲滟笑意的桃花眸格外清澈,眼前活色生香之景好似對他毫無影響,他甚至一點點地解開纏住自己指骨的發絲,不疾不徐地說了最后一句話。
“師尊,你留給我的破綻太多了。”
他很難無視這些擺在眼前的破綻。
對方是這個時代的至尊,而謝辰同樣是一個時代的至尊,兩人真的在一起,即使是同樣的情牽彼此,動了同樣的心,卻總會無意識地試圖占據主動權。
謝辰心想,好巧,但是目前似乎是他占據了主動權。
而隨著他一句一句的話,楚千澤醉意朦朧的神態逐漸沉淀為清冷淡漠,他依舊支著額,卻不再是松懶的姿態。
他此時看上去毫無醉意,“你一個圣主,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嗎”
看著平靜的語氣之間,卻強壓著一絲火氣。
顯然是惱了。
謝辰挑眉失笑,他將對方松垮在肩頭的里衣輕輕攏起,不管是有意無意,他的視線始終沒有朝下方撇過一眼。
“千澤,你不裝了”他也默契地不再去喚師尊,攏好對方衣物后,指尖仿若無意地輕劃了一下那片皙白細膩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