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相反的是,夜色之中的人們,將這些人看得清清楚楚。
周三爺的身邊出現了一個人。
祁成玉頭疼欲裂,有些看不清,他將自己的臉藏的深了些,試圖看清周三爺身邊的那個人。
周三爺及他身邊所有的人,完全不知道對面有人死死地盯著他們。
顧嶺指尖把玩著一根煙,俊美近妖的面孔,給了旁人極大的心里震撼,眉眼倦怠摻雜著涼薄笑意,雙眸危險冰冷。
他玩夠了,煙被夾在雙指之間停住,旁邊的周三爺立即湊了上來將煙點著,臉上掛著討好又小心的笑容,“顧爺”
顧嶺漫不經心地聽著,雙唇間吐出的煙霧朦朧了面孔,誰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如何,是喜還是怒。
驀地,他似乎看見了什么好玩的東西。
單手撐在窗口邊,煙霧因他上前的動作散開,顧嶺的臉,有一半清楚地露在燈光之下。
他像是笑了,又像是沒笑,面上是滿滿的惡意。
夜色之中,誰也看不清誰,祁成玉與顧嶺二人,甚至稱不上對視。
他們只是隔著黑暗,隔著恨意扭曲惡意第一次有了交集。
顧嶺手中的煙被他拋下,星火般火紅煙蒂,在空中閃爍一瞬,落地的瞬間就被積水給熄了。
然后他轉身離開了。
身上的軍裝,露了半角。
祁成玉發呆半天,他是真切的茫然。
為什么
對方穿著一身那樣的衣服,卻與一群漢奸,相處的極為熟稔。
祁成玉緩緩垂頭,他感到無比的絕望。
卻不知道,究竟是為了誰。
“停好,這條可以”周文宗起身,他本以為這場戲要磨個五六條,現在卻是有些出乎意料。
這種戲一條過,對于整個劇組幾乎都是個喜訊,這意味著他們不需要重新恢復現場,不需要熬夜加班趕戲。
無論怎么說,都是個好消息。
在一邊看著的張啟也不由松了口氣。
幾乎是在停住的瞬間,一群工作人員就圍了上去,將還在緩神的楚千澤給包了起來,相比較謝辰等人在舞廳內,外面又是風又是雨,他一身的稀泥黏在了身上,格外的難受。
楚千澤雙眼被泥水給蒙了眼,根本不能睜開眼,他接了干凈的濕毛巾擦干凈后,輕輕吐了口氣。
雖然明天還要再拍乞丐戲,但是這一身還是要重新準備,周文宗喊道“千澤,你回去好好洗個澡,明天的戲早點準備給你少涂點泥”
本來下雨天,普通人都會不可避免地沾染一些泥水,更何況睡在路邊的乞丐,不過明天戲份是白天,不太適合往臉上涂那么重的妝。
楚千澤應了聲,轉眸就看見從舞廳三樓下來的謝辰,穿著妝容都未變,可是一雙眸中不見半分涼薄,盡是和煦春光,流光瀲滟笑意濃濃。
一身挺括深色軍裝,不像顧嶺那般,會讓人生出近乎無力的絕望來,他長腿交錯邁步時,入眼皆是鮮活朝氣。
楚千澤看著對方,倏地失神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