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臉上的妝容周導剛開始沒有注意到,直到鏡頭懟到他臉前,給到了特寫的時候,他才新奇“嘿”了一聲,對著身邊的人笑道“小辰今天這妝容挺服帖啊,眼睛都顯得特別有神。”
人的眼睛是什么樣,基本就奠定了他整體給人的感覺,而謝辰那雙桃花眸卻經常呈現出外與里的沖突來,風流里透著純澈,放在大屏幕上是最為鮮明的記憶點。
而好的化妝師,就能無限放大這一特質。
周導現在是越看謝辰越滿意。
“那可不,謝辰今天這個妝可是石南親自上的。”身邊的場記笑著回應。
而坐在靠后位置的林宏似乎是才知道這件事,他眉頭微微皺了下,卻沒說什么。
林宏是知道楚千澤冷淡脾性下的真實性子的,或許是出自傳承悠遠的豪門楚家,舉止都是世家標準下的矜貴溫和,但骨子里是磨不掉冷漠的利己主義。
能在自家掀起腥風血雨的豪門,養出來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個溫善性子。
只不過林宏略感頭疼的扶額,他實在想不出來楚千澤對謝辰如此特殊的原因。
而周導沒想到還有這一茬,視線不由掠過監控視屏中的楚千澤,對方什么時候與謝辰走的那么近了
也不知想到什么,他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鏡頭中,顧嶺身上的軍裝始終干凈,就連褶皺都利落無比,身型在霞光里拉出一道深沉的影子。
他眉眼迎著光線,面龐被分割成兩面,一半在陰一半在明,平日里會讓人覺得高深莫測的神態,此時安靜內斂,即使同樣看不清神態,卻莫名溫和了三分。
這樣的顧嶺只存在了僅僅一瞬,而后就像是蕩到最后一圈的水中漣漪,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他站在抱著懷中孩子警惕看著他的祁成玉面前,就像是一個罪孽無數的惡鬼,隨時都有可能取了眼前二人的性命。
顧嶺半蹲下身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指了指那個孩子,“你殺了這個孩子,我就放你走。”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祁成玉第一次與顧嶺正面對峙,即使他們暗地里的勢力幾度針鋒相對,但是明面上他們二人卻是面都沒有見過的關系。
祁成玉抬頭,與距離不到一步之遙的顧嶺對視,他暗暗握了握手心,暗恨手中沒有一把槍,不能立刻斃了眼前這個人。
可惜他手中不僅沒有槍,腰腹處還中了一槍,渾身都是傷被堵在了這個死胡同處,失血過重導致祁成玉雙眼看人都有些發暈,他剛勉強緩過神來就聽到這句話,扯了扯唇角,“不可能。”
陳家老爺是他父親的朋友,暗中助他良多,而如今陳家上下只有懷里這一個獨苗,無論如何,祁成玉今天都下不了這個手。
聞言,顧嶺本就淡薄的笑意緩緩收斂,眉眼沒入昏暗,喜怒難辨,許久才緩慢出聲,“你以為你能護住他”
他抬起手,槍已上膛,凌厲抬起直直地指著護著陳家小孩的祁成玉。
祁成玉的臉色因為失血而發白,此時就算是被槍口指著,也面不改色,絲毫不像之前尚且天真的祁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