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久,祁成玉的意識陷入半昏迷也沒有等到槍響,他模糊的視線之中,只見那道恨極的身影抬腳狠狠揣向旁邊堆積的雜物。
砰然的聲響中,雜物將陷入半昏迷的祁成玉和嚇得一聲也不敢吭的小孩埋的嚴嚴實實,層層堆積的雜物遮蔽了祁成玉最后的視線,他抱著疑惑徹底陷入昏迷。
而顧嶺面無表情收槍走出了死胡同,出去就迎上了正在搜人的隊伍,為首之人看清他后點頭哈腰,之后遲疑地看了眼他身后。
“長官,里面有那兩個罪犯嗎”
顧嶺平靜道“沒有。”
他的回答,搜找的人也沒有懷疑,轉身一個揮手,就朝著其他方向離開了。
顧嶺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發呆,他站在胡同口沉默許久。
直到顧嶺的副官開車來尋他后,他才低眉踏上了車,從頭到尾沒向后看上一眼。
“咔”周導卷起劇本拍了下,整個劇組緊繃的狀態瞬間一松,好些工作人員都因為這場戲終于過了而松了口氣。
這場與楚千澤的對手戲雖然是謝辰的殺青戲,但是放在電影里,卻只是一個偏后的片段。在這之后,祁成玉的心智和手段會越發成熟,他與顧嶺之間的關系也勢如水火,即使二人之后再未見過面。
而立場亦正亦邪的顧嶺,是后期的祁成玉唯一無法辨別敵友的存在。但對于他而言,立場已經沒有太大關系了,祁家毀在對方手里,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謝辰出戲之后,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等他恢復冷靜下車后,眉頭緊鎖,第一時間就先走進那個死胡同里,將還埋在楚千澤身上的雜物給扒到了一邊。
他這番動作,驚到了慢他一步的工作人員,就連靠后的周導臉色都是一緊。
也就幾分鐘的時間,但是從謝辰開始動作,所有人才發現本該推開雜物站起來的楚千澤,一點動靜都沒有。
下午天氣熱的燒人,就算是躲在死胡同里也難逃被死胡同曬得發燙的環境,楚千澤埋在雜物里這個片段反反復復重來了幾次,幾乎是從中午開始,就悶在這一處狹小的空間里。
謝辰剛才就注意到對楚千澤面上不正常的煞白,但是對方的妝容原本也是失血狀態的下的蒼白妝,他雖說看出了幾分不對勁,但因為疑惑與對方依舊在線的演技,而按耐住了那份擔憂。
現下看著唇瓣干燥起皮,昏昏沉沉似乎毫無力氣的楚千澤,謝辰不由暗惱自己剛才的粗心,他連忙將四周清空,把睜著圓溜溜大眼睛乖巧看他的小演員從對方懷中抱了出來。
謝辰安撫小演員,“乖,別怕。”
他抱出小演員后,就順手交給了身后湊過來的林宏。等他再看楚千澤后,發現對方清醒了些,鳳眸掀開靜靜地盯著他,倒是有幾分小演員方才的乖巧來。
謝辰手上動作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而后迅速讓人倚在了懷里,檢查對方的狀況。
青年的身上很熱,楚千澤渾身難受的緊,現下被人半抱在懷里是本是非常不適的,抬眸間覷見對方失了笑意稍顯凝重的神色時,又不動神色地錯開了視線,什么也沒說。
但是他沒有開口,謝辰在發覺對方中暑的時候還是立刻讓人平躺在了地上。
他微微松了口氣,抬頭對著圍過來的工作人員道“都散開些,只是輕微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