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澤。
有些人類古韻的,在蟲族中屬于小眾的取名風格。
元首安靜的時候,很難看出戰場上的狠辣冷厲,那些絕對殘酷的手段更是消匿于修長白皙的指尖,他漫不經心地翻閱著手中的法典,寫滿了不公的書頁在指腹間劃過,舉止間有股說不出的矜貴從容。
這場會議很多時候,決定權都在他的手中。
作為這場革命的發起者,他締造傳奇的同時,也決定了蟲族未來的走向。
而當所有蟲看來后,元首抬眸,神色平淡喜怒難辨,令人看不清其真實情緒,他微作沉吟,薄唇掀合,淡淡吐出三個字。
“我反對。”
他合起手中法典,向后輕輕一靠,那雙本該動人心魄的紫羅蘭色雙眸,卻只有一派威冷莫測,如今看著所有參與者,更是讓他們不自覺繃緊了后背。
伊萊被否決后,也顧不上對于元首的崇拜,拍桌而起不可置信吼道“為什么這個內容本就是不合理的為什么”
“元首你要反對”他頂著元首冷淡的視線,聲音越來越低。
楚千澤不準備再翻開法典,里面的內容他基本已經記了下來,如今面對伊萊這樣不服氣的質問也只是平靜回道“扉頁的內容早在第一次大修之前就存在了,落筆者要向前追究,但是因為蟲族歷史斷層我們無從追究。”
他屈指點了點法典,“所以我們怎么就能肯定,這段話中的他就一定指的是雄蟲”
或許有其他的意義,或許是一段不為蟲知的歷史,甚至這個指代對象是雌蟲也不無可能。
現在看到這句話第一時間想到雄蟲,也不過是因為伊萊在千百年來的潛移默化下,內心對于雄蟲是蟲神的恩賜這一潛意識是認同的。
即使他現在表達了反對,可有些東西刻在了潛意識中,那是要用很多時間,一點一點剝離開的認知。
伊萊有些怔愣地坐下,兇狠陰冷的面龐顯出一絲呆惘。
而聽到這番話后,就連笑瞇瞇的賀淮上將都有一瞬的睜眼,他眼底露出一絲涼意,哪怕只有一瞬,也讓身邊記錄的軍雌微微發冷。
楚千澤語氣平靜“這樣的流程太費時間了,我會和兩位上將將修改后的初稿給整理出來,之后再另外舉行會議,針對有爭議的地方商討投票。”
“現在,散會”
除了兩位上將,其余軍團長當即起身站直應道“是”
很快房間就空了大半。
楚千澤雙手交叉合攏抵在桌上,面色淡淡“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
一個星期后,新的蟲族法典上傳至星網。
蟲族新法典的修訂,沒有一昧的貶低雄蟲的存在,但在被關押的雄蟲放出來后,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一切全都變了。
千百年來的壓迫,讓雌蟲們無法壓制那份厭恨,即使法典沒有明面上的條例用以限制他們,大環境中的針對嘲諷卻不會因此消失。
雄蟲們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他們在法典上的權利實現了平等,可在生活中卻得不到平等的對待。
而雌蟲們在違背天性。
他們寧愿忍受藥劑帶來的痛苦,也要擺脫雄蟲的安撫,他們不再渴望雄主,哪怕交配也只為繁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