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種族在失去唯一的桎梏后,即將向著瘋狂發展,血脈中的嗜戰欲使得他們在戰場上兇戾難抑,愈發冷血。
一顆不安定的種子已經埋下,或許要再過千年,這顆種子就會扎根,仿若輪回一般,掀翻現有的制度。
蟲族的幼年期和老年期很短,兩百多歲的壽命中,青年期占據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十幾歲上戰場的軍雌有很多,這種顛覆人性的作為一度被以人類為代表的種族譴責,可是基因如此,他們很快發現蟲族的好戰天性與強悍的身體素質是所有種族望塵莫及的。
現在連唯一可能威脅他們的雄蟲都被放棄,而作為繁衍工具存在的雄蟲,地位直線下降,甚至外族人都不再將雄蟲放入眼中。
整個艾薩星系,都將目光放到了蟲族聯邦元首的身上,他們忌憚這個年輕無比的蟲族,新的篇章由他掀起。
而新的傳奇也由他書寫。
十年后。
秘書長費倫在報告著新一年的新生蟲數據,“新生蟲比去年上升百分之三,但是青年一代的死亡率也上升了百分之二,數據顯示死亡率今年還會有所增加。”
他說完后,抬頭看向對面的元首,嘆氣“雄蟲的暴亂在今年沒有再發生一例。”
楚千澤淡淡應了一聲,坐姿優雅,瑩白指尖在一摞已經批好的文件上點了點,費倫立刻上前搬走。
他撐住臉,小指快要碰到狹長上挑的眼尾,如月光般晶瑩的銀發搭在了手上,襯著撐臉的五指愈發精致,瑰麗又高貴的紫羅蘭色瞳孔波瀾不驚。
像是在沉思,半晌,楚千澤輕笑了一聲。
“雄蟲已經被養廢了。”
雌蟲的暴亂持續了數百年,而雄蟲才僅僅十年,亦或許他們給予的所謂平等,麻痹了雄蟲們的神經。
畢竟看起來,他們只要安分待在家中,依舊是要什么有什么。
像是一只被豢養起來的寵物。
聞言,費倫只是微微笑了下,想起什么出聲道“賀淮上將前幾日又傷了一位雄蟲,不小心被人拍到了星網上,冕下還是說一下他比較好。”
畢竟才十年。
依舊有很多外族,想要借著當年那場變革分裂蟲族內部,即使是現在,依舊有一些雌蟲愚蠢地想要改變雄蟲如今的狀況。
楚千澤蹙了下眉,“我知道了,讓賀淮上將明天來找我一趟,你先出去。”
費倫頷首應是,轉身離開。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了楚千澤一個蟲。
良久,一聲似嘆似諷的冷然話語傳出。
“雄蟲啊”
這是艾薩星系的蟲族。
他們的歷史有著巨大的斷層,在定居至艾薩星系之前的歷史,全部缺失。
千年前,他們流浪定居至有許多種族活躍的艾薩星系,隨著時間的發展,因為雄蟲的稀缺與特殊性,丟失了許多內容的法典在經過補充與編撰,造就了后來雄蟲地位的超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