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誰
全場在皇帝陛下語落的瞬間陷入了凝滯,先前潛藏在安靜之后的爆發感隨著氣氛的詭異變化,無聲歸于寂滅。
這里還有第二個叫謝辰的人
謝辰那一瞬腦子是實打實的懵了一下,時時含笑的眸中漣漪驀地被打散,他迎著臺上那位皇帝陛下眸底深處的打量意味,唇角笑意緩緩拉平,倦懶眉眼平靜之余泄出些許不明意味。
這位皇帝陛下是半點都沒有將他本人的意愿看入眼中啊,謝辰這樣想著,面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些茫然,他指尖點著自己,微微歪頭似乎極為不可置信。
謝辰的視線自然地錯開皇帝陛下的打量,輕巧地落到了落后皇帝陛下半步,與其看似并肩而立的皇太子身上。
那位幾分鐘前在他眼中還是與謝承運一般,如晚輩存在著的皇太子。
楚千澤眉眼微斂,他立在皇帝陛下的身份安靜的微笑,悄無聲息地壓住了神態間的危險韻味,一派優雅尊貴的皇儲風范。
不過這樣的皇太子卻在新任未婚夫看過來的時候指尖一顫,心里有些說上來的心虛,他注意到對方茫然看過來的視線,像是被驚到的蝶翼,輕而又輕,卻使得心弦無聲一震。
將一切都算計好了的楚千澤心思沉吟片刻,在滿場的寂靜與對方的茫然中,罕見的升起了一絲反省的意思。
畢竟自作主張將對方拉入局中,責任全在自己,但這樣的情緒實在太弱,甚至不如方才心間悸動能撩撥他的心弦。
楚千澤平靜心想日后事情了結后,再給些補償好了。
謝家面色都算不上好,謝承宙才喚了謝父一聲,不過就算謝父及時知道,在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也想不到能挽救的方法。
除非他在皇帝陛下開口之前,公布謝辰的身份,但這背后的風險比婚約改換對象還要大。
對于現在而言,這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謝承運是所有人中最糾結的,雖然壓在他身上這么多年的東西突然就沒了,但是高興又不怎么能高興的起來。
但凡婚約改換的對象不是小叔,哪怕是他哥都比眼下能令他接受,在謝承運知道謝辰身份的那一刻,對方在他心里的位置要是他們所想的還要高。
其中的意義不是感情兩字能夠輕易囊括的。
就好像高懸的太陽,人們從未觸碰過,但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試圖拿太陽作為籌碼解決問題。
謝承運頭疼不已,他看著臺上面容平靜的皇太子,心想這都什么事啊。
對方選擇小叔的理由,他隨隨便便就能扯出幾個,反正怎么都繞不開那幾個就對了。
謝辰貌似遲疑道“陛下,您是在說我嗎”
對于這從天而降的未婚夫,謝辰心里其實驚愕玩味大于反感不耐,他裝模裝樣臨時演起了劣等aha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卻絲毫不知舉止儀態間的氣度讓他想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