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足夠她思考了,以后要怎么做,她已經想清楚了。
“今日先這樣,明日我與先生和四叔細說。”她道,“大家剛回來,先去歇一歇。”
確實,風塵仆仆的。河南地界土大,騎馬都得戴面衣,要不然一趟快馬騎下來,鼻孔里都是黑的。
眾人散去。
葉碎金叫住了楊先生,第二次問他“輿圖的事,可有什么消息”
這比第一次更讓楊先生摸不到頭腦。
“能有什么消息”他攤手,“總不能它自己蹦出來吧”
它就是自己蹦出來的呀
居然現在還沒蹦出來,這在哪窩著呢。怎么就想不起來呢。
葉碎金扼腕。
要蹦就早點蹦,快點。
離開大堂,外面人三三兩兩。跟著去的在給沒跟著去的講這一趟出門的種種,直講得眉飛色舞。聽的人也目眩神迷,精神振奮。
“這下子,鄧州地界,可沒有人敢不高看咱們一眼了吧”
“就是”
有一種生氣勃勃之感。這是活的葉家堡。
葉碎金微微一笑。
一轉眸,瞥見趙景文嘴角也有笑意。她挑挑眉“笑什么呢”
趙景文貼近她,低聲道“楊先生管你叫堡主。”
楊先生叫她堡主,不再是少堡主了。
出去這一趟,她才終于在楊先生的心里成為真正的東主吧
在過去,她不過是“東主遺下的孤女”。甚至可能一直到楊先生徹底失望心冷,請辭離去的時候,她都只還是她爹的女兒,而不是他愿意效忠的東主。
葉碎金垂眸,隨即抬起。
不必困在過去。否則重生有何意義。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那些錯路彎路,她不會再走。
親人不會辜負,良才不會蹉跎。
葉碎金大步走向前,趙景文跟著他。
長廊下庭院中,段錦和十郎正在說話。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都生得俊俏,看著真是養眼。
尤其這一趟,他們的表現都十分出色,更讓人欣慰。
葉碎金帶笑走過去,并不打擾他們,卻聽到十郎說“馬腿肯定是哪不對,我一路回來,感覺它右前腿總是不太使得上力似的。”
段錦道“那可別拖著,趕緊讓徐瘸子看看。可別小病拖成大病就不好弄了。”
葉碎金繼續走了兩步,忽然頓住,轉過身來,腦子里似閃過一道亮光。
“阿錦”她喚道。
段錦立刻竄過來“主人”
“誰”
“哈”
“你剛才說誰”
“我沒說誰十郎嗎”
“不是,另一個,誰”
“徐瘸子”
葉碎金以拳擊掌
她就說輿圖就在身邊
就在什么地方窩著,就等著蹦出來跳到她面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