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錦“主人”
葉碎金別過頭去。
“對,我喜歡打扮你的”她喃喃,“我竟忘了”
葉家堡時代的小打小鬧和后來的波濤詭譎、殫精竭慮比起來簡直歲月靜好。在她的記憶中被太多“大事”擠退到邊角旮旯里落塵。
是的,她想起來了。
她喜歡打扮段錦。
段錦從小就生得好看,穿上漂亮的衣服更好看。
葉碎金從小玩刀玩劍,從未喜歡過玩娃娃,卻喜歡玩段錦。
誰叫他可愛呢。
葉家堡的大小姐手面闊綽,不缺那點衣裳料子,從小就叫人給他裁剪好看的衣裳打扮起來給她賞玩。
“主人,你看我今天美不美”堂堂的鎮軍大將軍,入宮覲見她一回,還要顯擺顯擺新衣。
她笑他臭美。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是她忘記了,他一直還記著。
“不過主人要是還想給我做新衣,我當然要。”段錦一邊套上衫子,一邊笑嘻嘻地說,“我全要不嫌多”
葉碎金也笑了“好,我給你給你”
她喉頭哽住。
段錦笑容消失,愕然。
“給你”
葉碎金抹了把臉。
又抹了一把。
最后,她雙手捂住了臉。
她這一輩子哭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從未讓人看見過。
誰都不行。
趙景文不行,阿錦也不行。
葉碎金的軟弱和后悔,從來都是自己扛自己吞。
段錦呆住了。
他一生從未見過葉碎金軟弱。
即便是老堡主急病去世,她最難的那段日子,都沒有過。
少年手足無措“主人”
葉碎金把手放下,臉已經抹干凈。眼睛紅著,可已經掛上了母儀天下,隨時可以接見妃嬪叩拜的端莊圓滿的笑容。
“我給你裁好多新衣。”
“我讓你每天穿新衣。”
“比趙景文的新衣還多。”
“走,去換衣服去,莫叫四叔和楊先生久等。”
她快步走出去了。
段錦沒有跟上,他站在明暗交錯的練功房里有些發怔。
比趙景文還多嗎
少年有些癡。
自從前幾日,葉碎金與他額頭抵著額頭,有過那樣的親密接觸之后,他隱隱意識到,他和她之間有些什么東西和從前不同了。
但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