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又是當年宣化軍的那個仁勇校尉了。
他從梯子上下來,無比果決地下令“走”
親信們還以為是要開門迎戰,準備提刀上前,被他飛起一腳“蠢貨走后門”
敵人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他現在根本來不及召集部下。且剛才隱隱似乎聽到什么“不留活口”
大丈夫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走牽馬去”
“我兒呢快去喚我兒”
“南陽那個日你祖宗誰有功夫管他去死”
葉三郎帶人稟告葉碎金“杜金忠往北門跑了”
“倒有眼色,知道逃命。”葉碎金大笑,一提韁繩,“走跟我追”
葉家軍首戰,葉碎金必要開門紅,必要有人祭旗。
“不留活口”
杜金忠帶了幾十人從北門逃出了方城。
帶的都是身邊的親信,也稱得上是精英了。至于留在城里那些,他并不在意。這些年的經驗教會了他,裹挾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可以在極短的時間里就滾雪球似的壯大起來。
然而沒跑多久,身后就響起了暴烈的馬蹄聲,追兵來了。
這一回,終于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了一面“葉”字大旗隨著烈馬疾馳,迎風招展,格外扎眼。
尤其那追兵跑在最前頭的,竟是個女子
他娘的是葉家堡是葉家堡那女人
定是葉老四和葉三郎事不機密叫她先殺了來
杜金忠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忽然說“追兵不多”
看著也是幾十騎而已,想來大部分兵力都留在城中巷戰了。巷戰最是纏人,且分散開一時半會不好收攏人手。
杜金忠也是個狠人,一時畏于形勢想暫避鋒芒,卻也不甘心就這么丟下經營了幾年的基業。
他回頭看了又看,尤其對方打頭的極有可能就是葉家堡那個女人,如果擒賊擒王杜金忠把心一橫,大喊一聲“狹路相逢勇者勝干他奶奶的”
一群人從撤退轉為迎戰,為了不減速影響沖鋒之力,馬匹在曠野間兜個圈子,揚起一大股煙塵,調頭拔刀沖著葉碎金而來。
他兒子眼力好,大喊一聲“爹是葉三郎”
杜金忠這時候也看見了葉三郎
他娘的原來不是葉三郎事不密什么篡奪葉家堡,根本就是騙人的
杜金忠大怒他都沒去招惹葉家堡葉家堡來倒來誆他
他一個破方城,無所產出,他葉家堡居然也不放過
不給人活路,狗急了還跳墻呢
杜金忠挾了怒意拔刀,催馬沖鋒。誓要先殺葉三郎,再生擒葉家堡那女子
天干物燥,兩股煙塵對向而沖。
葉家堡這里,當先一騎突然提速沖鋒。
不是別人,正是那女子。
也好,那就先擒了這女子,再殺葉三郎
兩匹烈馬正向相沖,越來越近
杜金忠心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念頭這葉家堡女子生得可真美
眼前銀光一閃,胸口一涼,大地忽然下沉,旋轉。
他仿佛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