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碎金一個照面,雷電般出槍,鋒利長槍便扎透杜金忠心口。
她沒有收槍讓尸體墜落馬下,而是大喝一聲,借著兩馬對沖之力,將杜金忠高高挑起,在碧藍天空甩出一道弧線,把那噴灑著鮮血的尸體拋到了身后。
重重墜地,砸起一片塵土。
葉碎金馬蹄不曾停頓,直奔來人殺去,一槍封喉,將緊跟在杜金忠后面的他的兒子擊殺
那桿“葉”字大旗緊緊跟隨著她殺入了敵人當中。
葉三郎諸人馬蹄踏過杜金忠父子,只慢一步,亦殺了過去。
一片冰冷的金屬相撞聲激烈響起
混戰中,數桿長槍,銀光閃閃,收割生命。
葉家堡的年輕一代,從小小的方城開始,追隨著葉碎金,踏上了一條鐵與血的道路。
上一世,他們一個個倒在了半途中。
這一世,葉碎金要帶他們走到終點。
七月初五,內鄉、南陽、穰縣三縣的縣令如約而來,赴葉家堡之邀。
葉家四老爺在短亭相侯,臉上帶著笑拱手“蓬蓽生輝,蓬蓽生輝。”
雖他嘴上這樣說,但三個縣令從前都跟他打過交道的,還是能感覺得到,他對他們沒有從前的敬重了。
從前那種,白身百姓對于“朝廷命官”天然存在的敬重。
內鄉縣令和穰縣縣令雖然矜持卻也客氣。獨南陽縣令拉著個馬臉,神情看不出喜怒。
葉四叔迎著三位縣令和隨從往葉家堡去。
路上,內鄉縣令忽然“噫”了一聲,抬手遮擋陽光眺望,指著遠處問“那邊是些什么”
有些矮矮的東西突出地面,一側高,一側低,斜斜的像半邊屋頂,兩側還有土坯墻。但若說是房子,又未免太矮了。成年人得弓著腰才能鉆進去。
葉四叔道“地窩子。”
地窩子內鄉縣令倒是知道。他道“那不是北邊才有的東西”
葉四叔道;“是,聽說就是北邊學來的。”
葉碎金口述的,楊先生勾的圖,大小尺寸功用又仔細地討論過最后才定下來的。一間可住十人,正好是一火。
在地上向下挖,空間下沉,上面圍上三面土坯矮墻,斜屋頂直插入地。
雖然不大好看,但是實用。
更重要的,一個是省錢,一個是快速。在冬天到來之前,就能蓋出足夠多的來了。
穰縣縣令問“這干什么用”
葉四叔道“住人的。”
“誰住”
“家里部曲。”葉四叔道,“哎呀,人越來越多,住不開了。”
這話說得,聽著不是那么叫人舒服。
反正鄧州三個縣令都不大舒服。尤其南陽縣令馬錦回,一張臉更加難看了,沉聲道“夏收才完,馬上要種豆了,你們這樣靡費人力”
葉四叔豪氣一揮手“不費,都是堡主先前抓回來的鬧事搶糧的那些人。”
抓回來先給塢堡修墻挖溝,把許多積了許久失修的地方都修好了。
待葉碎金的規劃圖畫好,地窩子的尺寸規格定下來,就開始叫這些人開始蓋地窩子。
真好用啊。
只這話說出來聽在三人耳朵里更不是滋味了。
總覺得好像被威脅了。
馬錦回一直拉著臉,待終于到了葉家堡,他四顧看看,問“尊堡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