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縣都補齊了糧稅,南陽他和葉敬儀下了狠手,幾乎是把前邊這些混亂年份的都抄出來了。怎地還不夠養活葉家軍
“如今在編一千七百人,還在繼續招人,準備擴到三千。現在來說還是夠的。”葉碎金卻說,“但以后,就未必了。”
她道“人,會越來越多,開銷會越來越大。現在不合計好了,以后就難了。”
兩千七百人,葉家堡從未擁有過這么多的部曲。而葉碎金的意思,這才是剛開始。
葉三郎屏住了呼吸。
葉四叔砸吧砸吧嘴。
葉碎金卻不再繼續說這個話題。
她取出一張紙給葉三郎“你也看看。”
葉三郎注目一看“嗬,我都是將軍了”
葉四叔得意“我,別駕從事,節度副使。”
這張紙上列出來的是鄧州的架構。
葉碎金任鄧州刺史兼節度使,節制鄧州軍。
葉四叔任鄧州別駕兼節度副使。
楊先生任行軍司馬,葉碎金將其置于別駕之下。
其余諸人,各有職務。軍中全是葉家本家子弟、部曲家將和養了多年的門客。
葉三郎注意到,甚至連段錦都有了陪戎校尉的職銜,他仔細看了第一遍,卻依然沒找到趙景文。
忽略掉趙景文,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親爹。
親爹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看向葉碎金“我爹”
他能看得明白,這很好。
葉碎金直說了“四叔軍、政都是我副貳,我若有事,四叔頂上,可保葉家堡人心不散。”
葉四叔嗆了一口“咳別胡說,呸”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已經沒了和葉碎金爭什么的心思了。他現在只希望侄女好好的。大家跟著她,有種路越走越寬的感覺。
“四叔不必諱忌,這只是以防萬一罷了。我覺得,我一定能活得好好的,活得能比你久。”葉碎金嘴角一勾,大言不慚。
楊先生和段錦都哈哈大笑。
葉三郎也忍俊不禁。
葉四叔“呸呸呸”
氣氛正融洽,卻有小廝進來垂手稟報“穰縣有急信過來,人在外頭候著。”
“咦”楊先生詫異,“穰縣有什么事”
葉碎金卻眉間微動。
先前那片刻的“大家都一直好好的,窩在葉家堡也行”的錯覺消失了,終究這世道不會因為她的重生就變得平安喜樂。
她等了許久了,終于來了。
這一年,西南方向有亂兵滋擾穰縣,因只劫掠了些財物,一觸即走,葉碎金忙著撲滅鄧州內部各地的亂象,便沒有去管。結果造成了后面反復有亂兵來騷擾。
葉家堡覺得若不解決必會讓人覺得鄧州可欺。但當時葉碎金實在騰不出手來,于是那個時候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決定,讓趙景文代表她去解決這股敢滋擾鄧州的西南亂兵。
那是趙景文第一次獨立領兵,踏出了鄧州。
這里,便是所有事的。
后來,便有了后來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