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帝現在雖然坐鎮京城,但實際上他的根基在河東道。他現在的重點放在了西邊,追擊掃蕩前梁余黨。
關將軍防守南線,他的駐扎地點實際上就是晉帝在南邊的實控范圍了。
所以他也說,鄧州安穩些,他省心些。因為這樣他就多分些心防范別的區域。
鄧州又為他守著更南邊。
“還好。還有余量。”葉碎金用拇指和食指在鄧州與關將軍之間的距離捏了一下,然后用木桿敲下,劃了一條線,“就這里吧,我們不要越界。”
再怎么看不上晉帝這個把燕云十六州割出去的敗家皇帝,也沒法否認他對鄧州而言依然是個龐然大物,不可挑釁。
葉家的勢力,不能向北擴。
葉四叔道“碎金,咱拿下唐州吧,拿下半個也行。給皇帝老子留半個。”
葉四叔自去過一趟京城,眼界開闊不少。只他對皇帝亦無了敬畏,如今膽子大了不少,胃口也跟著大了。
葉碎金喜見這種變化,她笑笑“先練兵。”
葉四叔喜滋滋點頭“中”
他又夸皇帝“怪大方的。”
一下子給了一百套皮甲,二十套鐵甲。
“他有地理之便。”葉碎金卻嘆氣,“他以前可是河東道節度使,守著煤鐵之地。”
從前他那地理位置,向北有馬,向南有糧,養著數萬雄師,真真讓人羨慕。
晉帝若不把燕云十六州割讓出去,或者再晚死些,有晉一代,未必就不如趙景文的大穆。
可這都是命數。
短暫盛放的王朝,也如煙塵消散。
這歷史長河中,不知道湮滅了多少英雄豪杰,無名人物。
照她死時的情況看,大穆蒸蒸日上,天下統一在望。趙景文注定是要載入史冊的開國英主。
她的阿錦光復燕云十六州,戰功赫赫,也將成為文人詞客筆下的一段風流。
那么她呢
歷史會如何記載她葉碎金
但她也知道,無論怎么記錄她,她最終的身份,都是趙景文的皇后。
真討厭,竟被釘死在這個身份上。
葉碎金惱火起來。
葉碎金囑咐了叔父們,要與關將軍搞好關系“以后用處大呢。”
與男人搞好關系的事,叔父們當然比她更擅長,個個拍胸脯叫她放心。
會便散了,只有楊先生未走。
葉碎金和他都站在輿圖旁,盯著輿圖看。
許久,兩個人都抬起眼來。
“大人是在看我看的地方嗎”楊先生試著問。
葉碎金點點頭。
木桿伸過去,從鄧州向南劃出一條線,在某處敲了敲。
楊先生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