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想女兒好,也想女兒規矩守德。
葉碎金想了想,道“便不做官,學法明律,頭一個知道不叫自己被夫家欺了去;再一個還可以規誡夫婿走正途。也不能就說無用。”
葉四叔嘖道“你咋這么會說話呢。”
大家都笑起來。
“中,她想學就去學。”葉四叔道,“等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不下去的時候,正好我可以狠狠笑話她。”
三郎“”
五郎“”
聽聽,這是當爹的該說的話嗎
“話說回來,景文好久沒消息了”葉四叔也得關心一下侄女的婚姻生活。
男人在外面放久了,不大中的。
都懂。
葉碎金卻不在意“沒有壞消息來,就是無事。便是遇到什么人打不過,他還不會跑嗎跑不了也該知道派人求救。”
所以沒消息,反而說明他平安。
“不說他了,咱們說說九月考核的事。”她道。
新兵第二階段基本完成,要進行第二次大考了。眾人聽著都是精神一陣,俱都圍了過來
因得了信,葉敬儀回葉家堡稟報公事的時候,把十二娘和陳先生都帶回來了。
十二娘知道了葉四叔說要笑話她的話,氣得要死
“他就覺得我干啥啥不成”她跳腳,“可每次,都是我想干點啥,他便說你干這個能有啥用”
老是被人這么說,人就會沒動力,本來一開始充滿的熱情,也會散去。
三郎說“這回可是六娘替你說話才行的。你這回要是半路撂挑子,咱爹可是要連六娘一起笑的。”
十二娘對天賭咒“我絕不拖累六姐你讓他看好了”
當爹的雖然有點過分,到底還是幫閨女操持了拜師的事。
十二娘行過了拜師禮,正式地成為了陳先生的弟子。
陳先生對她說“其實你老師我也不知道你學這個將來有什么用。”
“但我很早就投身葉家了,以前也從來沒想過六姑娘有朝一日會成為葉家堡的堡主。我更沒想過,堡主有一日會成為鄧州節度使。”
“人或許就是有無限可能。”
“所以,你既然拜了我做老師,我必盡心教你。”
十二娘的事自有她的父兄、老師操心,葉敬儀這趟掐著時間回來,除了公務,其實還是特意想回來看看新兵大考。
葉敬儀心里明白得很
他憑什么就由一介白身一躍而成為一縣之令,自然是憑他姓葉,憑葉家堡有兵。
他也看的明白,葉碎金一手把本家子弟安置在軍中,牢牢握住軍權,一手發動旁支子弟出來做事。
每每想到這些,葉敬儀就胸口發熱。
而他也知道,鄧州葉氏到底能走多遠,在現在這個世道,歸根到底,還是要靠手里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