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兵器锃亮、身上有殺氣的青衫軍一隊隊地在街上巡邏,只要就要出現的亂象了。
葉碎金問十郎“看明白了嗎”
十郎親眼看到,終于曉得厲害“明白了。”
他抱怨“四伯怎么還沒來”
葉碎金淡定得多了“快了。”
因為她不是等到比陽諸家罷市了才想的對策,她是在入城之前就已經向鄧州下了手令。
比陽的常平倉是空的,可鄧州的常平倉全都是滿的。
她取下鄧州,可是追繳了足足三年的錢糧
眾人又聚集在李府。
本來從前商議大事都是在刺史府的。以前官府無人,他們聚集在刺史府,儼然就是官府了。
讓人有種飄飄然之感。
李二尤其后悔。
“早該向新朝投誠的。”他扼腕,“實在不該一直觀望。若我們先投誠了,或許唐州刺史之位就是我爹的了。就不會被她一個女子先搶占了名分。”
是這樣嗎
有人點頭,可也有人感到迷惑,總覺得不對。
細一想,恍然。
是不想投誠嗎是沒有能力投誠啊。
往京城去,拿什么與皇帝說說我是比陽大戶嗎
那你有多少兵,占了多少地
沒有,我只有家丁。
比陽最大的短板就是,他們真的全都是良民。
便是李家,素來自稱祖上是隴西李氏,可也僅僅就是“祖上”罷了。隴西李氏的威風他們就是半點沒有。
李家,并沒有武人。
招的一些門客,也就是那樣。訓了些民壯、家丁尚看得過去。可等他們見到了葉女子帶來的青衫軍,才驚覺了家丁與士兵的差距。
葉女子,咳,雖然消息不太靈通,但也能想得到,人家能獲取皇帝的敕封的前提,必然是已經掌握了鄧州。
你李家怎好意思說差在了“沒搶先”上。
抱怨完,李二聽了下人回稟的城中恐慌之象,又得意一笑“小小女娘,不知道天高地厚。這下知道了吧,如果沒有我等,整個比陽城都得過不下去。”
“大家都準備準備,再等幾日,鼓動百姓去刺史府前哭去”
“到時候,看她慌不慌,有她來求我們的時候”
算計得挺好,哪知道第二日,家丁慌張來報“二爺不好了”
“鄧州鄧州來了車隊”
“很長很長的車隊”
蔣引蚨掀開車簾子,望著城門,心情激動。
他本來只是瑞云號南陽分號的掌柜,誰知道天上掉餡餅,葉節度使對他青眼有加,選中了他做聯絡人。
他從中牽線,使瑞云號的東家與鄧州新勢力搭上了線。
這已經是他職業生涯向前跨出的一大步了。
不想,葉節度使是真的看得起他,竟將這么重要的事也交給他來辦。
葉家家學淵源,當然有很多能做將軍的人,但若論起行商之事,蔣引蚨敢拍著胸脯講,整個葉家也挑不出一個能強過他的。
只要能將節度使交給他的事辦得妥妥帖帖,蔣引蚨已經隱隱察覺到,他的將來,或許不只是一個掌柜。
“葉大人,咱們這就入城嗎”他問。
他喊的這個“葉大人”不是旁人,是葉家四老爺,鄧州別駕從事、節度副使。
葉四叔仰頭望著比陽城樓,內心激動一點也不少于蔣引蚨。
總算輪到他出一趟門了
這么大個城,以后是他們的了
葉四叔馬鞭一甩,意氣風發“走進城”
長長的車隊,在青衫軍的護衛下,浩浩蕩蕩地挺進了比陽城。
“去給六娘平糧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