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相信趙景文居然做了這么大膽的事。
他哪怕是去逛樓子,他都能幫他瞞著。
可他,他他要停妻另娶
他的妻子,可是葉家堡堡主、鄧州節度使啊
“項兄,聽我說”趙景文捂住他的嘴,低聲而快速地道,“裴家至少有兩千精兵。他只有一個兒子,裴定西才九歲我若做他女婿,定能將兩千精兵掌在手里。”
他其實沒法確定項達對葉碎金到底有多少忠心。
畢竟葉碎金掌了鄧州,也令人欽佩。
為防萬一,他道“項兄,你想,我帶著兩三千的精兵,一州之力,與娘子匯合。以后葉家,誰還能與我們夫妻爭鋒”
項達的掙扎停住。
抓著他的手腕,瞪大了眼睛。
趙景文緩緩地松開了他的嘴。
項達使勁喘了兩口氣,道“可是、可是大人她、她會愿意嗎”
兩邊若合作一處,想想都很美妙。
可是
趙景文道“她們女子,可能會鬧。”
可不是,肯定得鬧。
一個那么厲害,一個那么驕縱,怎可能不鬧,項達心想,這以后趙景文后院的葡萄架,不得天天倒啊。
趙景文道“所以項兄,這事沒有你,我做不成。”
項達張張嘴。
“只要你幫我,這邊生米煮成熟飯。女人們那里,我自有辦法。”趙景文按住他肩膀,“這事成了,子騰,你是第一大功。我的身邊,你是左膀右臂。”
“子騰,我在葉家的處境你不是不知道。葉家郎君那么多,沒有我的出頭之日。”
“子騰,那么多葉家人,你從小小陪戎校尉做起,又何時能出頭”
“男兒大丈夫立于天地,怎能不搏一搏你甘心”
項達的嘴巴閉上。
許久,他小聲道“滿倉那里怎么辦”
他不過是門客,與葉碎金是賓主關系。現在則是上下級關系。他出于利益考慮,會有自己的選擇。
可葉滿倉是家仆。
家仆必須忠心,要怎么樣,才能讓葉滿倉不去稟告葉碎金呢。這樣的大事隱瞞不報,相當于叛主了。
“還有一百人,都是葉家的。”他問,“怎么辦”
趙景文眼睛里有了笑意。
“別擔心,”他說,“滿倉肯定會跟我們一條心。”
“葉家的人先穩住。”
趙景文和項達收拾了行裝,去與裴澤辭行。
裴澤扶著他肩膀道“賢婿,我等你。”
又對裴定西道“以后,這是你姐夫。”
裴定西想起了赫連叔侄,微感難過。
但他那日送了赫連回來,把赫連解釋給他的話告訴了裴澤,裴澤點頭說“正是阿云說的這樣。你姐姐以后不管嫁給誰,這人與阿云都是奪妻之恨。他是不能再留在我們家的。”
“幸阿云豁達,大家好聚好散,留得一線,以后相見是舊不是仇。
裴定西調整了情緒,十分老成地給趙景文行禮“姐夫。”
趙景文摸摸他的頭“定西。”
他張望一下,一副微赧模樣,咳了一聲道“大娘不能一見嗎”
裴澤微笑。裴定西道“她已經知道了,躲羞呢。”
趙景文抿唇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