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達不自在地左右張望。
直到離開了裴家,回頭看不到裴家人了,項達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不日回到河口,葉滿倉見他們回來很高興,還問“房陵怎樣,富足不富足是鄧州好還是房州好裴家的兵多不多他家到底有多少兵見到裴小娘子沒”
項達臉色微妙。
趙景文道“滿倉,你跟我來。”
葉滿倉一頭霧水地跟他進了房里“怎么了那邊人沒有好好招待你們是怎么”
豈料,進去屋中,趙景文轉過身來,道“滿倉,裴澤欲招我為婿,我已經答應了。不日將迎娶裴家女郎。”
葉滿倉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緩了緩,他跳起來“你你”
“我得去稟報主人”
“這不行,我得回去”
趙景文并不攔他,只凝目看著他,問“回去葉家堡,繼續為奴為仆嗎”
葉滿倉頓住。
趙景文上前一步“你就甘心一輩子做奴仆,生了兒子女兒,世世代代都做奴仆嗎”
“運氣好的話,主人給個差事,兒子趕馬車,女兒掃庭院。”
“運氣再好一點,兒子娶個大丫鬟,再生兒子。女兒與郎君做個妾,當半個主子。”
“滿倉,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葉滿倉呆呆地。
趙景文微微俯身,在他耳邊道“裴澤有兩三千的精兵,他只有一個兒子才九歲。滿倉你琢磨琢磨。”
比起項達的粗豪,葉滿倉要市儈勢利得多。
這中間的話,不需挑明。
趙景文看到葉滿倉喉頭咕咚滾動了一下。
葉滿倉是個聰明人。
“滿倉,你跟著我,”趙景文接著在他耳邊低語,蠱惑人心,“我能叫你易妻改姓。”
葉滿倉踉蹌跌坐在了椅子上
二寶察覺了不對。
二寶能被葉碎金選中,執行特別的任務,自然不會是蠢人。
相反,他就和秋生一樣,是個聰明又穩妥的年輕人。
他的確是有些傾向于趙景文,但那是在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在“趙郎君是主人夫婿”的大前提之下的。
二寶其實一直都還記得自己的任務。
畢竟,他就和秋生一樣,渴望出人頭地。
誰不想呢,每個人都想的呀。
最開始覺得奇怪是趙郎君從房州回來后,忙碌準備各種東西。
看著都是喜慶東西,有人問了才知道,原來是裴家嫁女,趙郎君要備賀禮。
嗬,這賀禮備得還真厚。看來是挺重視房州那個裴家的。
真正讓二寶警覺的是,有人道“俺也想去房州看看哩。這輩子出的最遠的遠門就是河口了。”
別的人道“去不了,這次要帶去的人,咱的人一個都沒有。”
說話的兩個人都是從鄧州葉家堡跟來的人。所謂“咱的人”指的是葉家軍的人。
對標的,則是其他那些趙郎君后來收編的人。
便是這兩句對話,讓二寶猛然警醒了不對。
士卒訓練得好了,精氣神都會跟普通人不一樣。
后收編的這些人雖然現在比以前強多了,但是他們的精氣神是沒法跟葉家軍比的。
哪怕是做面子,葉家軍帶出去拉成一排,看著也更威武,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