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晦氣。雖然是假設,也夠晦氣的。
“不是真的吧”她心驚膽戰地問。
葉碎金翻個白眼。
十二娘松口氣“不是真的就好。”
我哥不可能干這種事。
“你以為你是去看戲,看熱鬧,看卷宗。”葉碎金道,“你去了才會發現,袁令將要綁起來將要砍頭的人,都是你認識的人。”
“過年提著點心去你家拜過年,過壽拿著尺頭去你家拜過壽。給你買過糖吃,也塞給過你魚形的小銀錁子。”
“他們被枷著,沖著你使勁喊十二娘,十二娘,快救救我們呀。十二娘,十二娘,快去求你爹,快去求求六娘。十二娘,你不能不管我們呀。”
葉碎金冷笑“葉十二啊,你怎么辦”
十二娘真不知道,她六姐除了厲害之外,嘴巴還這么能說會演的。
尖酸刻薄得讓人生氣。
可生氣實際上是因為她發現她解決不了她描述的場景。
她手握著拳頭,鼻尖都冒汗。
“怎么不說話了”葉碎金譏諷,“剛才不是還嘰嘰喳嗎”
十二娘瞪眼睛。
葉碎金道“你想去便去。這一趟你去了,若能面對,能幫忙,回來你接著學習。未來,我的刺史府里給你留個位子。”
十二娘愣住。
她學律法,是真的覺得這個有意思,越學越有意思。她其實沒想過學出來以后能干嘛。
畢竟他的老師都不知道。
原來她如果學有所成,也可以像哥哥們那樣,跟在六姐身邊做事嗎
拿俸祿,有身份,被人尊敬或者畏懼。
但葉碎金話鋒一轉“但你若去了,什么都做不成,還給袁令拖后腿幫倒忙。那回來也不用再和陳令學習了,收收心,該說親說親,該嫁人嫁人。四叔給你置辦豐厚嫁妝,以后養兒育女,孝順公婆,鍋邊灶臺也挺好。”
十二娘的眼睛又瞪起來。
葉碎金也回瞪她。
比瞪眼睛,從小到大,她在兄弟姐妹里從來就沒輸過,還怕你個小十二不成。
“我”十二娘雙手握拳,一發狠,“我要去。”
葉碎金眼里閃過笑意。
但隨即笑意斂去,手指叩叩書案“既這樣,這件事就從現在開始,給你上第一堂課。”
十二娘“哈”
葉碎金看著這個傻子“是袁令叫你來找我的吧”
“是。”十二娘點頭,“袁令說,若無你準許,他是不肯帶我的。”
葉碎金冷笑,看她像個白癡。
十二娘忐忑“有什么不對嗎”
葉碎金道“你必是撞見袁令與眾人收拾出行,張口詢問。便袁令不能不說去的鄧州,也可以一句執行公事打發了你。你也不是沒有教養,斷不會追著他問何等公事吧”
“
可袁令為什么倒豆子似的告訴你他要去鄧州做什么”
“你是個什么人身上有什么職務憑什么知道這些袁令是個多么守規的人,你想到堂上做書記,他都拒了你。怎地忽然什么都肯對你說了他做官做老的人,怎么就不能編出個話把你對付過去”
十二娘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