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袁令為什么”她不懂,“我,我不過是個小孩子,這有什么意義呢”
“你是普通的孩子嗎”葉碎金道,“你是你爹的女兒,你是我和三郎的妹妹。帶了你去,寸步不離,袁令就多了一張保命符。”
十二娘不能置信“便咱家有些族人辦了些作奸犯科的錯事,也不至于、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看利益有多大了。”葉碎金道,“歷朝歷代,中央往地方特派的巡查,路上被盜匪所殺的,驛館失火被燒死的,到了地頭不明不白暴死在青樓里,一世名聲盡毀的,多了去。”
十二娘眼睛發直“可我,我能起到這么大作用嗎”
“你不能。”葉碎金道,“但我和你爹、你哥能。”
“沒有你,袁令若是在鄉間地頭被人謀害了不需很多,一兩家,兩三家聯合起來,就能做到。再一起來哭,哭祖宗,最后,很可能就法不責眾,都掩了去。”
“倒霉袁令,也不會有人給他伸冤報仇。”
“但若有你,你若有事。他們敢傷你一根頭發絲。”
“我、你爹、你哥哥們,我們可不管他們是不是姓葉,是不是跟咱們在一個族譜上。我們可是會大開殺戒的。”
現在鄧州、唐州都知道當葉碎金說“殺”的時候,從來都不是開玩笑。
十二娘呆了許久,垂下頭,又許久,忽然抬起頭來“我去”
“既然這么危險,你還派袁令去,因為這事,是必須得有人做的,對吧”
“既這樣,我去。”
“我也沒什么本事,就投胎投的好。袁令既看得起我,我就去給他做個保命符。”
“以后,這事寫進地方志里,留下葉十二三個字給后人看,我也圓滿了。”
葉碎金注視了她片刻。
她站起身來,走到一個柜子前,打開柜子看了看,從里面挑出來一把比尋常的橫刀稍短一些的短刀。
“拿去。”她把短刀交給十二娘,“告訴袁令,我許了。”
十二娘雙手接住這柄刀“六姐,我以后真能在你身邊做事嗎”
“那你得有本事。”葉碎金道,“我的身邊,不養閑人,不容庸人。”
十二娘握住了刀“知道了。”
十二娘從書房里出來,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段錦。
“阿錦。”她走過去,“你找六姐屋里沒人了,你可以去了。”
段錦本來站在廊下望著中庭出神,被她驚醒,轉頭看,就看見了那柄短刀“咦”
十二娘“怎了”
段錦拿過來看了看。
十二娘道“六姐給我的。”
段錦道“這刀我用過的。這是主人少時練習所用的。后來給我用了一段時間,我個子長高了,就換了長刀。”
十二娘道“現在歸我啦。你快進去吧,我還有事。”
她腳步匆匆地走了。
段錦卻沒有如往日那般精神抖擻地立刻進去。
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好,眼圈都有點發青。
他在廊下躑躅了許久,直到里面的葉碎金不耐煩了“阿錦怎不進來”
都聽見十二娘嘰嘰喳喳地和他說話了,十二娘都走了。段錦卻不見影
段錦沒辦法,頂著發麻的頭皮,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