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來謀去,自以為盡在掌握,萬不想,我葉家軍,險被你一點私心毀于一旦”
“枉我信任你的為人和能力”
“你可知,這世上最不能辜負的,一是信任,二是伙伴”
這一次虧吃得,只有葉碎金自己知道有多險。
而在旁人的眼里,全不是這樣。
因隔了時間和空間的約定,確實就如盧青檐所說,又沒有千里傳音的法術,實是很難把控。便是戰場上,也有說好的援軍卻遲遲不出現,甚至最終不見蹤影的。
實際上在旁人眼里,這一次,葉碎金算無遺策,兵行險招,做到了過襄陽而不戰。
在旁人眼里,盧青檐履行了約定,成功從江南西道運送了軍糧補給到山南東道。
路上不知道要過幾重關卡,要途徑幾人的地盤,必然是艱難而辛苦的。盧氏的財力和盧青檐本人的能力都得到了證明,是可信賴的合作伙伴。
只有葉碎金恨死了。
恨這家伙天生的賤,恨他辜負她對他的信任。
“我今日便殺了你,你也不無辜。”她咬牙道。
盧青檐抓著她的手腕,直直地盯著她。
他被她揍得七葷八素,既然臉都撕破了,便也不裝柔弱也不裝恭敬了。他直直地盯著葉碎金,道“但你不會殺我,你還需要我。現在需要,以后也需要。”
葉碎金再次抓起他來猛地往木箱上一磕
盧青檐又是一陣眼冒金星。
她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盧家算什么唐州如今引來的商人多的是我不是非盧家不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待這事了,我寫封信給你家老爺子,換你親親的好九兄來如何”
她今生開局比前世好太多,能用的資源也多了。前期雖借助了蔣引蚨和瑞云號之力,但局面一旦打開,選擇就多了。
今生并非瑞云號盧家不可的。但她依然選了盧家,一是因為和盧青檐上輩子的感情,再是因為盧家上輩子已經證明了財力、能力,且她對盧家諸人都熟知,用起來更好掌握,更信賴。
人人都有七寸。
盧青檐被打中七寸,抿緊薄唇,盯著葉碎金。
許久,他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屬下錯了。以后,再不會犯。”
他現在明白,這一次真的犯了大錯。
非但沒有得到他想要的,還失去了葉碎金曾經的信任。
他的心里不是不后悔的。只時光不能倒流,已經做下的事沒法撤銷。
他道“大人,請罰我,青檐認罰。”
葉碎金盯著他。
她松開了他的咽喉,抬手揮了一下。
盧青檐是先看到她反手握著的匕首,才感到了臉上的涼。
匕首太鋒利,一時甚至感受不到疼。
盧青檐不敢置信地抬起手,往臉上摸去
非是輕輕地劃破皮,掌心能感受到深深的裂縫。
肉綻開了。
攤開手,滿手的血。
盧青檐抬眼看葉碎金。
她將匕首插回腰間,冷冷地看著他。
“你困于這張臉太久了。”
“你遠不止這張臉。”
“盧玉庭,以后,當自己是個普通人。”
盧青檐看看她,再低頭看看手心的血。
此時疼痛感襲來。
他才真的相信,葉碎金這個女人,一刀毀了他絕色的臉。
這一世,不再有盧美人,只有十四郎盧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