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被一盆冷水潑醒,睜開眼,自己和自己所帶的將領都已經被五花大綁,個個粽子似的,大眼瞪小眼。
一群不認識的將領坐在上面,為首的一個是個女子,笑吟吟地看著他。
將軍“”
團林令以袖子掩住面孔“將軍勿怪,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兒,勿怪,勿怪。”
原來,葉碎金拿下樂鄉,并沒有耽于收拾民生,她補給了之后,便卷著新收編的隊伍,直接南下。
過荊門而不入,大部隊繼續向南,直撲團林。
因江陵如果發兵救樂鄉,團林是必經之路。
團林是個下縣。縣城不大,城墻也不算高。
城內只有日常的駐守兵丁幾百。葉碎金一萬大軍壓過來,不費力便打下來了。
葉家軍埋伏了起來,以團林令賺了這個帶兵的將軍。
將軍“咳”了一聲,客客氣氣地道“有話好好說。”
葉碎金問“你從江陵過來的,可有楚國崔涪的消息”
將軍精神一陣,忙點頭,告訴葉碎金“崔涪死了。”
“什么時候的事”
“二月。”
果然崔涪沒當幾個月皇帝。
原也就是因為將近壽盡了,才趕緊登了基,死前穿上了龍袍。滿足了,蹬了腿。
畢竟七十多歲了。
葉碎金忽然有點羨慕崔涪。
她當然知道崔涪蹬腿后楚地會怎么樣,但誰管他身后洪水滔天呢,崔涪死的時候,肯定是沒有遺憾。
葉碎金再不想回顧恨恨而終的感覺了。
勸降沒什么難度。
可以說,基本沒怎么勸,這些人就主動降了。
十郎真的是看不下去,張嘴忍不住想說話,段錦了解他,一抬手把他嘴巴捂住了。
十郎總算沒當眾說什么。
但等降將待下去,他扒拉開段錦的手,抱怨“這些人怎地這般沒骨氣。”
他敢打賭,若換成是嚴笑嚴令之那幾個,絕對能跟你死戰到底。
“便我們葉家軍,也肯定沒有這樣的慫包。”十郎擺手。
“不一樣。”葉碎金道。
哪不一樣呢。郎十郎諸人,從前不過是鄉下財主老爺家的傻少爺。
跟著葉碎金,當上了校尉,看著地盤一點點擴大,自己也一級一級靠著軍功往上升,有極強的內在驅動力。
荊南諸人沒有。
地盤眼瞅著沒什么擴張的希望,一個蘿卜一個坑,各個位置都坐了人。便偶爾立功,也升無可升,只能賞一賞。
它又不是國,也沒有君,若說為誰死命效忠,不免有點言過其詞。
畢竟高盼自己,都沒這份心。
十郎困惑“所以他們自己根本也不知道為了什么打仗”
葉碎金問“你呢”
十郎雙手叉腰,把肚子一挺“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說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話,大家跟著葉碎金,求的是一個封狼居胥。
葉碎金目前的地盤不大,可她一直在不停地擴張。這種擴張給人以內心希望,更給了人上升的通道。
可她自己呢
葉碎金聽見自己內心的聲音,我為什么要不停地打下去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這個問題一時得不到答案,只能先繼續打下去。
四月中旬,峽州的兵調防江陵還未抵達,葉碎金收編了荊州軍兩萬,共計萬余人,兵臨江陵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