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的事情他大概知道了,雖然內心復雜,但是自己到底沒有什么評價的資格,比起在心里感嘆貝爾摩德的無情,他現在更關心的其實是希安的狀態。
“宮野明美死了,希安,你有什么感覺”諸伏景光試探著問,“還有,線索斷掉了,你要放棄嗎”
“怎么可能放棄。”放棄了還怎么提升你的洗白點呢希安在心里小聲吐槽了一下,然后一臉嚴肅的說“越是這樣,我越是好奇,只是一個琴酒而已,我們又從小在組織長大,到底為什么,要先生要千方百計的讓我們忘掉彼此”
“至于感覺”希安表情暗淡,有些茫然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其實我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他抬眼,對上諸伏景光的貓眼,“完全沒有那種,家人被人殺掉的撕心裂肺的感覺,反而腦子里什么都沒有想,心里也只是在開槍之后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可能只有,一丟丟的難受”說著,希安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然后知道貝爾摩德的小心思之后,就非常生氣了,她居然這樣對明美”希安撇了撇嘴,“還好她已經被先生給關了禁閉。”
還好,會感到難受,就是還能救。諸伏景光心里小小的松了一口氣,今天也是努力分析芬蘭蒂亞的心里路程的一天。
要知道,根據希安的說法,在開槍之前,他是不知道宮野明美是無辜的,只是以為宮野明美背叛組織,然后例行清理掉。能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生出那種“背叛組織就是背叛我”的憤怒和暴虐情緒,真的是值得表揚了
諸伏景光心中哀嘆,自己的底線真的是越來越低了,但是嘴上還是說“沒關系的,希安,人的情緒強弱是不同的,只要情緒反應是正常的就可以了。”
“嗯”希安乖巧的點了點頭,“我覺得我現在對琴酒,好像沒有原來那么排斥了。”
聞言諸伏景光心中一喜“怎么說”
“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感覺。”希安憑空胡亂比劃了一下,“難道是因為最近和先生交流的少了”
諸伏景光眼睛一亮“有可能的,希安,我覺得那位先生占據了你的大部分的思考,或許你稍微遠離一下是正確的,你們需要一個冷靜期。”諸伏景光努力替換著各種有關洗腦的詞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委婉再委婉。
“嗯我覺得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希安贊同的點點頭,“可能是以前我太依賴先生了。”
諸伏景光點點頭,無端的生出了一種欣慰感,有一種家里的操心孩子終于長大了的感覺。
“琴酒啊”希安朝后仰,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口中喃喃,“如果我對他的感情不是厭惡與排斥,那么到底應該是什么樣子的呢會讓先生想要我失去那種感情”
訓練營。
頭頂的燈光一閃一閃的,黑色風衣的男人坐在墻下,后背靠著冰冷的墻壁,頭微微的低著,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劇烈的喘氣。
好久沒有這么狼狽過了琴酒在心中有些自嘲的想,對了,赤井秀一的那次不算。
近距離看的話,很容易就看出來,男人的身上有著不少的傷痕,原本厚實的風衣都被劃開了很多道口子,就連腿上也有一些劃痕,也不知道到底是何等的利器能夠造成這種效果。傷口有新鮮的,也有已經止血但還沒有結痂的,新添的傷口還能夠看出來在慢慢的向外滲血,暈染了周圍的布料。
琴酒身體緊繃著,如果只是訓練營的一些普通訓練還不足以讓他狼狽至此,但是他這次任務失敗的出奇離譜,在那個距離竟然都沒有狙擊到赤井秀一,還讓宮野明美死亡,雪莉拒不工作,無疑是給了組織巨大的損失。
以前如果是八百碼,他或許還要多瞄準一會兒,但是七百碼,這次任務的結果,明顯不是自己的真實水平。狙擊赤井秀一本來就是這次任務的關鍵,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來辦,竟然出現了失誤,這實在是不應該。
而先生竟然沒有多加怪罪他,反而只是讓他來訓練營封閉訓練一個月,這在他看來無疑是莫大的恩典,他怎么能不拼命訓練
一般強度的訓練方式自然是不能讓他這樣狼狽的,但是架不住他一上來就采取了最高難度的反復訓練。在這個訓練室里,有許多的機關,每一次開始訓練刷新的機關順序都是不一樣的,所以不會存在背下來機關啟動順序從而通過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