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元門的座位傳出一聲“嗝”,舒靜嫻“砰砰”地拍著心口“被瓜噎著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太衍宗主打圓場“看得出來,戚小友喜歡開玩笑。”
戚靈靈沒理他,接著道“還有,我覺得各位仙尊都很會說話,說的話也很有道理,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比如,太素宗主說人貴有自知之明,嵩陽宗主說人各有命,還有太衍宗主說修道之人應該看淡生死,都讓我覺得醍醐灌頂。”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心想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但一想到玄鐵礦,又忍住了。
戚靈靈繼續道“幾位仙尊通透,但有些低俗愚蠢的人就想不開了。”
她頓了頓“比如我聽我爹說過,從前有個老東西甲,閑著沒事修道求長生,天賦不夠藥來湊,吃了八百斤藥也不見飛升,就那么一天天賴活著。
“要我說,人貴有自知之明,要看淡生死,不會修就趁早去死,把機會留給年輕人,不要浪費靈石了。”
她頓了頓“我不是說在座任何一位,我知道你們是肯定不會嗑丹藥的。”
湯元門的座席里響起“噼里啪啦”的掌聲。
其他同門都在鼓掌,周正美男大師兄一臉茫然,但也跟著一起鼓,大約過了有半分鐘,他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那姑娘是在含沙射影,諷刺沐宗主。”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眾人尷尬得腳趾蜷縮。
大師兄大惑不解,壓低聲音道“阿嫻,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舒靜嫻難得慈祥,遞了一片瓜給他“說得很好,再多說點。”
沐漾泉修為卡在渡劫期許多年,甚至有不進反退的趨勢,全靠一把把磕丹藥維持,他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沒人點破就算了,偏偏湯元門那個大傻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戚靈靈“我還聽我爹說,從前有個老東西乙,一把年紀臭不要臉,學人家搞師徒戀,也不照照鏡子,想一想人家圖你啥圖你不洗澡圖你年紀大結果弄出十七八個私生子,沒一個是親生的。”
太素宗王宗主一愣,隨即臉變成了綠色,偏偏他們太素的道服是碧色的,還戴個碧玉冠,現在整個人就像一道綠光。
大約過了半分鐘,湯元門大師兄又回過神來“什么王宗主自己竟不知孩子不是親生的此事不是人盡皆知么”
戚靈靈“”狠還是笨蛋美人狠,無心插刀刀成林。
太素宗的弟子們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一口。
王宗主拍案而起“大膽堂堂羅浮拜師禮,豈容豎子大放厥詞”
戚靈靈一臉愕然“王宗主,我說的又不是你,難道你認識這位乙前輩”
王宗主一噎“你”
戚靈靈“要是你認識那位前輩,你勸他去看看男科吧,一個兩個孩子不是親生的不奇怪,十七八個都不是,咳咳,真的不要緊嗎”
這下不止舒靜嫻笑得前仰后合,其他弟子也憋不住了,都吃吃地笑起來,只有太素宗的弟子想笑不敢笑。
戚靈靈又說“還有幾位老東西呢,孩子倒是親生的,但不知什么毛病,喜歡到處給人當爹,指手畫腳,指點江山,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味兒太沖,這邊建議跟口臭、腳氣、狐臭一起治一治呢。”
她又補上一句“這些都是聽我爹說的,要是有哪里說得不對,讓這些老前輩去找我爹,我一個小孩子是什么都不懂的。”我不生產八卦,我只是八卦的搬運工。
沐漾泉等人終于忍不住了,王八也沒有這么能忍的,有礦也不行
他面沉似水“我羅浮山不曾得罪過朱雀戚氏,戚小友是來拜師還是來尋釁的”
戚靈靈“當然是來拜師。”
她看向湯元門的坐席“可是我想進的是湯元門。”
湯元門幾人本來在吃瓜看戲,突然被點名,驚得手里的瓜都掉了“啥”
舒靜嫻真誠發問“小妹妹,年紀輕輕為什么想不開啊”
沐漾泉也是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道狠戾的光。
你不仁,休怪我不義,他邪魅地勾了勾嘴角,朝席間某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弟子會意,站起身走到臺邊,與執事耳語了幾句。
執事快步走上臺,向眾人道“且慢,在下剛剛收到一則消息。”
他已有所指地看向戚靈靈“有知情人舉報,這里有人在試煉第一關問道天階,服用定風丹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