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少明知道是湯元門那些人故意攪渾水,也不得不親自去處置“老李頭不比別的下人,要是任由我們的人受欺負不出面,我們霍家在這地面上就沒有站腳的地了。”
霍震雷“我們分明沒動手腳,那杜三好沒道理,憑那小娘們一句話就誣人清白”
霍大少嗤笑了一聲“你以為他不知道揣著明白裝糊涂呢,真假根本不要緊,他正愁沒個由頭鬧一場。”
霍震雷起身“我也去幫忙。”
霍大少轉頭白了他一眼“你給我老實呆在這里,別給我添亂”
那邊杜三郎已經帶著手下鬧開了,不少賭客押魔蛟輸了個精光,便也跟著一起裹亂,場面變得亂七八糟,那死蛟和重傷的鮫人躺在臺上無人理會。
就在這時,從看臺底層的角落里傳出一聲鳥鳴似的尖利哨音,轉眼又竄出十幾條黑影,向臺上飛去。
他們個個戴著鬼面,身法利索,行動劃一,有組織有紀律,而且目標明確,就是沖著臺上的大反派去的。
但是和霍家雇來的殺手不同,這些人手執同樣制式的長刀,刀身呈彎月形,閃著青綠的光芒。戚靈靈忽然想起曾在湯元門藏書洞的禁書上看到過這種刀,似乎是北溟鮫人族的鎮邪刀。
她立刻猜到了那些人的身份,他們是北溟派來捉拿這個“逃奴”的,看那訓練有素的樣子,說不定還是正規軍。
戚靈靈瞥了眼大反派,他似乎察覺到了周遭的異樣,睜開了眼睛,動了動,似乎想要用手肘將自己撐起,但是撐到一半又無力地倒了下來。
鬼面人已經近在咫尺,祁夜熵的眼神依舊冰冷木然,但戚靈靈不知怎么從中看到了一絲絕望。
他們會把他帶去哪里仍然把他鎖回法陣里嗎年復一年地被困在法陣里是什么感覺既然他受了這么重的傷還掙扎著想要逃,肯定比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斗場里當一個斗奴更痛苦吧。
戚靈靈努力移開視線,大佬的事情,她一個小炮灰摻和什么。再說自己和同門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有什么資格同情別人。
可是她腦子這么想,嘴巴卻不聽使喚,不等自己反應過來,她已經沖著那些鬼面人喊起來“什么時候了還管那個鮫人,我們花錢雇你們來干嘛的”
幾個鬼面人不約而同愣住,仿佛在思考這五域通用語八級聽力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聽一個黑衣人喊道“他們是一伙的”
話音未落,幾個黑衣人便飛身攻了過去。
那些北溟的追兵慌忙辯解“不,不”
對方哪里聽他們慢慢解釋,刀劍已經削了上去。
那些北溟人無法,只能抽刀應戰,連那打斗雙方是誰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地和黑衣人打成了一團。
霍大少被個杜三拖住胡攪蠻纏,黑衣人被打得七零八落,又分出一半戰力去對付鬼面人,戚靈靈瞅準時機,召出白姨娘,毫不猶豫地跳上鳥背“快”
金翅大鵬知道目標是霍家兄弟的包廂,早已待命多時,立即展開寬廣雙翼,扇開兩個黑衣人,眨眼之間就飛到了包廂陽臺上,戚靈靈跳下鳥背,白姨娘隨即化作人形,兩人沖進包廂。
不等霍震雷回過神來,白姨娘鳥爪似的細長手指已經牢牢卡住了霍三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