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靈靈“是奪舍公主,然后鳩占鵲巢嗎”
蘇屹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祁夜熵“人一死就有人送上門出主意,真方便。”
他語氣沒什么波瀾,但嘲諷之意很明顯。
戚靈靈“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就不怕這些都是陰謀嗎”
蘇屹“只要能讓阿念回來,就算是陰謀,就算被人利用,我也無所謂。那時候我就是這么想的。”
祁夜熵無法理解,戚靈靈也無話可說。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戚靈靈問道“他是怎么施術的”
蘇屹“他問我身上有沒有兩人的物件,我就將公主繡的香囊和阿念臨別時贈我,一直沒舍得穿40鞋襪交給了他。翌日酒醒后,想起前夜的荒唐事,我去找他要回那些物件,他卻告訴我他已趁夜去皇宮附近設壇作法,短則半月,長則三月,當能成事。”
戚靈靈“那道人后來去哪兒了”
蘇屹“他在觀中逗留幾日便不告而別了。”
祁夜熵“那人多大年紀,長什么樣”
蘇屹回想了一下“看模樣似乎三十來歲,但給人的感覺卻不止這點歲數。至于長相,很普通,現在想起來,面目有些模糊。”
戚靈靈和祁夜熵對視了一眼,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既然對方有本事奪舍,改變一下本來面目或者施點法術讓凡人記不住是輕而易舉的事。
“后來呢”戚靈靈問道。
蘇屹“自那日以后,我便寢食難安,等著宮里的動靜,又害怕當真發生什么,風平浪靜地過了一個多月,宮中忽然傳旨召我回宮,說公主重病。我趕回宮中”
戚靈靈“那時候公主已經被換了”
蘇屹搖了搖頭“還沒有。”
他見到那個毀了他一生的女人,卻幾乎認不出她來,短短兩個月,原本光彩照人的天之驕子被夢魘折磨得骨瘦如柴。
可她見到他時,眼中依舊像是燃著兩團火焰,她抄起榻邊的燭臺便朝他扔過去。
“你還來做什么想看我有沒有死沒有遂你的意,真是抱歉了。”
然而因為無力,燭臺沒能扔出多遠,更別說砸中他了。
燭油灑在絲綢地衣上,像一串斑駁血淚。
然后他第一次看見她哭了。
沒想到這樣一個囂張又剛強的女人,哭起來卻是不聲不響。
他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她哭,沒有上前安慰也沒有離開,因為他擔心阿念“來”時見到一屋子陌生人會害怕。
她不一會兒就哭淚了,轉身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那已經不是她了。
戚靈靈見蘇屹怔住,問他道“小蓉的身世你查過了吧”
蘇屹“她是”
黑暗中響起一個聲音“我是前任國師的孫女。”
一個穿著黑斗篷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幾人面前,那人摘下風帽,露出一張憔悴凹陷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