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子和犬子也湊了上來,自然而然的就加入了話題,小朋友的交談很多時候都會這樣,沒有絲毫的鋪墊,就嘰里咕嚕的開始了。
葉之初提議“我們一起想一首詩吧我覺得藏頭詩不錯,可以用絮哥兒的名字或者生辰快樂為開頭的每一個字。”
犬子什么忙都幫不上,但“我可以偷,咳,我是說拿我阿爹的酒,他有好多酒,冰堂酒,雪酒,馬奶酒,樹頭酒還有滄州酒”
滄州酒是大啟公認的最好的酒之一。
犬子的父親司徒將軍最近就得了這么一壇,饞的不行,又覺得喝一口少一口,一直沒舍得開封。犬子已經觀察好些天了,他不知道酒的味道是什么,但他覺得能讓他那個不靠譜的爹都如此鄭重對待的,一定是好東西好東西就該拿來和好朋友分享啊
總之,徹底是沒楊樂什么事了。
楊樂“”啊啊啊啊啊,真的好氣啊。連絮果就是個學人精,我過生日你也過生日
其他人他果然最在意連絮果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家長們已經陸陸續續到了,楊樂也不好在大人們面前躺地下發脾氣,只能握緊拳頭,再次忍了。但真的快要氣死了啊連絮果憑什么能不在意我
家長會是國子學外舍每年分齋后的必然項目,因考慮到學生家長的身份一個比一個特殊,外舍在這方面堪稱經驗豐富,早就在過往無數的教訓中,總結出了一套又一套的方案可以供家長們選擇,總有一套適合你。
至少在聞蘭因入學以前是這樣的。
就拿最簡單的“誰來給孩子開會”來舉例。
首先,國子學外舍是堅決不同意由奶娘等家仆來代替開會的。對外給出的說法是,天地君親師,夫子的身份本身就僅次于家長,讓一個下仆來開會,算怎么回事呢實際情況是,如果這家來的是某位大臣,那家卻只來了一個奶公,你讓他們平起平坐的話,那這位大人心里作何感想
國子學外舍為避免矛盾,提前就把所有的問題都引到了自己身上,是他們不同意仆從來代開會的,早早把路堵死。
在讓小郎君們帶回去的信箋中,外舍就給出了詳細的解決辦法如果做官的父親太忙,那可以母親來。如果母親也分身乏術,或者嫡母不來、當姨娘的親生阿娘又沒有辦法來等情況,還可以請祖父母、叔伯兄弟或者七大姑八大姨。
大啟在人口方面和過去的朝代沒什么區別,為了得到更多的勞動生產力,一直都在鼓勵并提倡多子多福的大家族概念。總能有個家長能來給孩子開會。
但聞蘭因不同,他是既沒有父王也沒有母妃,皇爺爺更是全大啟都知道的駕崩了。親哥是天子,伯母是太后,就不說這一位全天下最尊貴的人能不能出宮,哪怕他們真的來了,國子學外舍也不一定能接待的起。
老聞家的其他親戚倒也有,但小皇帝又能放心哪個呢他唯一比較信任的賢安姑母如今當了大宗正院的宗正,忙得飛起,都沒空談戀愛了,又哪里有空給小朋友開家長會
最終,不苦大師殺出重圍,以表哥的身份,得到了給表弟聞蘭因開家長會的機會。
這還是不苦第一次以家長的身份參加家長會,整個人是既新鮮又激動,別提有多期待了。他提前好些天就在選他應該穿什么,顏色鮮亮的太跳脫,不像個家長,顏色深沉的又過于穩重,實在是不符合他的審美,會讓他懷疑自己是哪里出土的老僵尸,最后
不苦還是選擇了他常穿的深藍色道袍,廣袖寬襟,深襪云履,加上一柄玉拂塵,只要他不開口說話,還真有那么幾分仙風道骨的出塵味道。
就是和其他大人格格不入。
尤其是還穿著官服的連大人。
連亭實在是沒空換衣服了,他在來外舍的路上都在看情報,想分析出廉深到底是哪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