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
看起來陳詞睡著了。
這入睡的速度還挺快嘛,要不然自己趁機把衣服脫掉吧。
傅天河總感覺衣服壓在身下的褶皺讓他特別不舒服。
所以他一直不能理解為什么有人喜歡穿著睡衣,不難受嗎
他輕手輕腳地把上衣脫掉,然后將手伸進被子里,抓住褲腰。
被束縛的身體得到解放,傅天河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喟嘆。
真舒服啊。
這時,傅天河聽到陳詞輕聲道“睡不著嗎”
什么陳詞原來一直都醒著嗎
傅天河嚇了一跳,原本把衣服往被子外面拿的手僵在半空。
陳詞見他不說話,還以為自己沒聽清,把左邊的耳塞摘下來。
他看見傅天河一直在動才問的,他戴著耳塞,只要別弄出特別明顯的聲音就很難聽到。
“我好像有點太興奮了,睡不著覺。”傅天河硬著頭皮解釋。
卻沒想到陳詞給了相同的答案“我也有一點。”
“真的嗎”
“嗯。”
陳詞睡眠挺差,往常躺在床上之后需要一段時間培養睡意,不像陳念倒頭就能睡,可能因為頭一回跟別人睡在一個房間,他毫無困意可言。
傅天河“要不要聊會兒天還是安靜地睡覺”
陳詞“睡覺吧,我怕你如果休息不好,明天會發揮失常。”
物理學競賽對于陳詞而言就是個添頭,有沒有都一樣,反正他光靠裸分就能去上頂尖大學。
但對傅天河可不同,傅天河想要達成目標,必須要在物理學競賽中取得成績。
這也是陳詞給傅天河制定的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步,他不想讓任何會影響計劃的事情發生。
“好,那我們就不要說話,努力培養睡意。”傅天河抓緊時間閉上眼睛。
他因為突然發現陳詞還沒睡而砰砰直跳的心逐漸平復下來,皮膚和被褥直接貼合的安全感取代了穿衣服的不適。
不記得是怎么睡著的。
反正一夜無夢,等到翌日清早,傅天河被鬧鈴吵醒,朝陽的光芒已然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入房間中。
傅天河的眼睛相當干澀,甚至光是做出睜開的動作都能感受到疼痛,他閉著眼從枕頭底下掏出眼藥水,熟練地掀開眼皮。
老毛病了,不光是被摘除眼球的那只眼,就連視力正常的左眼也經常干得要命。
可能平日里用它用的太多了。
他滴完眼藥水,坐起身來,慢慢地轉動著眼球,讓液體滋潤眼眶內的每一個細微之處,多余的藥水從眼角溢出,順著臉龐滑落。
傅天河習慣性地抬手去擦,被子掉落在腰間。
等干澀得到緩解,疼痛感消失,他才終于睜開雙眼。
看到標間內陌生的陳設,傅天河一愣,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在賓館里。
陳詞正站在窗邊望著外面,見傅天河醒了,轉過頭來“早。”
“早。”傅天河呆愣愣地回答,嗓音還帶著剛剛蘇醒的沙啞,低沉又富有磁性。
他緩了兩秒鐘,突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昨天熄燈之后他偷偷在被窩里把衣服脫掉了,所以現在處于身上只有一條褲衩的半狀態。
然而自己完全忘了這回事,直接坐起來導致被子掉在了腰間,然后他的腿又是屈起的,額身后有半個腚露在外面。
傅天河趕忙扯過被子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