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這里的鐘快了一點。”
厲業霆呼吸也放輕,他們沒有人出聲倒數,就在末端淺淺交纏的氣息中,將這十秒過完。
司姒打破的沉默“好了。”
厲業霆呼吸仍然壓抑。
她把懲罰交予他。
是這一分鐘的對視,也是將要因她輾轉的夜晚,甚至更多。
厲業霆和司姒在門口說什么呢節目組為什么不在每個嘉賓門口放個專門的收音器
因吹斯汀能上個分嗎睡前小會,一會睡著了,應該會夢到對方吧
襯衫,袖箍,黑皮帶,真是又禁欲又能干的樣子呢,這個角度看他腰臀線加長腿要不要太a太sexy,感覺馬上就要踩到我臉上了。
司姒把門關上,走向梳妝臺,系統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卻沒帶起她眼里半點漣漪。
電子音很不安,上來就問宿主,你是不是施展媚術,讓攻略對象夢到和你做那種羞羞的夢了那可是完成攻略任務中的大忌
司姒沒回答,系統自己反應過來不對啊,尊貴的九尾狐大人根本不用學那種不入流的媚術,那是他們自己想做的
那些男人做夢了。
司姒邊梳尾巴尖,邊懶懶在心里問。
有多羞
正絮絮叨叨分析攻略對象為什么會做夢的系統卡住,接著數據體越來越不穩定,沒多久就又強制下線了。
司姒放下梳子,已經習慣系統的來去匆匆,抬起手,狐尾蓬松又靈活,繞纏著她白皙的手腕脖頸,她整個人都縈散著尾巴泛的銀輝,圣潔清冷又妖嬈入骨。
厲業霆回到房間后,沒有立刻上床休息,他去洗了今晚第一個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后,帶著滿身寒氣,房間的溫度好像都被他染得低了幾度。
他坐在桌前,連衣服都沒換,就這么處理了大部分,抬起頭,余光瞥到了什么,他潔癖嚴重,從來不留別人的東西,這條不屬于他的領帶卻沒被他丟掉。
厲業霆皺了皺眉,伸手把它抽出來,本是要扔到垃圾桶里,可指尖觸到柔軟光滑,便想起它被蒙在他眼睛上的每一個細節。
想起一個,就情不自禁地將它往左手上纏一圈。
等他從那晚,想到今晚,想到她滿身冷香,看進他的眼睛,清清冷冷地問他確定自己輸得起嗎。
厲業霆的右手放開了領帶。
領帶就這么松松地繞在他的左手上,深色緞面襯得他的手骨感冷白,垂下來的部分和解開的浴巾腰帶疊在一起。
被冷意暫時壓抑住的蓬勃生命力一發不可收拾。
周妄京的房間里多了很多畫架,他坐在其中一個前面,專注勾描的側臉被燈鍍了層銀冷色的光,總是漫不經心的眼被畫布占滿。
他的畫安靜得甚至有些寂寥,所以,這么多年無人將周妄京這個名字和首作就在克斯德明畫廊拍出百萬美元高價,后期作品更是一副比一副驚艷的畫家聯系到一起。
他的畫要么是只有黑白,要么全部冷色調,就像立在其他畫架上的畫一樣,連在一起像是一片冰冷的海包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