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聽著外面的咒罵,扯了扯嘴角,其實他還愿意這牙婆把他早點丟了,這樣他起碼還有幾分逃脫的機會。
不過顯然牙婆是舍不得他這般的好貨色,壓榨不了剩余的價值,怕是不會罷休的。
果不其然,在安云這樣想完之后,外面的牙婆咒罵完了,同時也冷靜了下來,又開始絮叨了起來,“不行,這一路上我在你身上用了多少花銷,你即便是要死,你都得給我還回來”
說完這句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牙婆又壓低了聲音,同她旁邊的人嘀咕去了。
聲音時大時小,牙婆說得什么,安云卻是聽不清了。
很快,安云便感覺到他身下驢車顛簸的次數逐漸變少,周圍的人聲逐漸的變得熱鬧,最后到了一個人流更加熱鬧的地方。
透過蓋著的草席子的縫隙,安云看到了不少移動的腿,看著那些人的穿著打扮,什么樣子的都有,他猜測他們這該是進城了,而且還進入了一個比較繁華的街道。
聽著耳邊熙熙攘攘的聲音,安云漫無目的的想著,也不知道牙婆和她的打手要把他帶到哪里去,不過大概不會把他殺了賣的,畢竟在這里活人比死人值錢。
就在安云為自己的想法覺得還有幾分可笑,從而忍不住笑出了聲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了一陣陣驚呼聲。
身邊的人流的聲音開始變得慌亂了起來,連帶著腳步都變得凌亂了起來,甚至已經撞擊到了安云所在的驢車。
安云還在好奇這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大家都變得那么驚慌的時候,他頭頂上蓋得并不牢靠的草席被揭開了下去。
突然變得刺目的陽光讓安云的眼睛晃了一下,視線變得模糊了一瞬。
等安云重新恢復清明的時候,他只看到了他周圍的人群驚慌避讓的身影,以及在他不遠處騎馬飛馳而過,將攤位撞得東倒西歪的身影。
安云的視線落在那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的黑色身影上,覺得那應該是個少年郎,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世家少年郎。
那少年郎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闖了禍,離開時還回頭張望了一眼,露出幾分興味的笑來。
還不待安云看清那少年人的長相,他突然眼前一黑,頭上的草席又蓋了下來,遮擋住了他的視線,然后他便聽到了牙婆熟悉的咒罵聲。
“去去去,你們看什么看,這不是我拐來的人,這是我買來的。這是他的賣身契,你們看看。被圍著了,你們都給我讓開。”
“你想要他,那拿這個數。”
“寬限什么寬限,你沒錢還說什么。”
“沒錢,不行,就是不行。”
安云只覺得,在牙婆說完這話之后,又等了一會兒,他們的驢車才接著動了起來。
安云想,大概是那些人見到他的樣子,驚嘆于他的容貌,便有些懷疑他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