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萱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我當時在這個院子里,正在繡著給小公子的荷包。”
文萱剛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說到后面,對上臧亞那雙透亮得仿佛什么都知道的眼睛,她便再也說不下去了,連帶著聲音都弱了下去。
臧亞卻是彎下了腰,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然后直視著她的眼睛,直白道“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撒謊,特別是這種顯而易見的慌,這會讓我覺得愚蠢。而且,我還是不太喜歡愚蠢的人在我面前展現她的愚蠢,這會讓我覺得有些可笑。”
聽著臧亞的語氣,文萱直覺不會有什么好事,她立馬轉變了口風,即刻就應了下來,“公子,公子,我錯了,我不該同公子說謊的。我今日,我今日的確去了老夫人那里,可是這是老夫人讓人帶我過去的,我不得不從啊”
臧亞卻是笑了起來,他笑的時候極少,即便是笑得時候也少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緒。
可是現在,文萱明顯能感知到,臧亞這笑中是輕蔑、無視,還有幾分看不起。
“那我奶奶讓你過去,你在她身邊說了什么”
臧亞的問題一出,文萱的心便被揪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神中皆是慌亂。她說了什么,她自然是可著勁的告狀,她知道老夫人不喜歡哥兒,更討厭追名逐利、攀附權勢的哥兒。
文萱覺得扒上臧家小公子的安云就是老夫人最討厭的哥兒,而他得到了那么多的好處,還想要在院子里倒賣東西,這就是個貪財的。
兩相結合,只要他的存在被老夫人知曉,那老夫人一定會對他動手。
于是,在老夫人回來,并且把她帶過去詢問她和臧亞的近況的時候,她便說了臧亞對她不感興趣,并且趁機將那小哥兒給拉了出來。
果不其然,如同文萱想的一般,老夫人果然雷霆震怒,當即就要拿了那哥兒過來處置。只可惜,小公子回來得太早,沒有徹底的弄死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賤人。
文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以至于忽略了面前站著的臧亞,直到頭頂又傳來一道聲音,“怎么,不想說”
文萱猛地一驚,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隨即猛然搖頭,不停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沒有想好怎么說。我去那里什么都沒有做,我只是,只是去陪著老夫人說說話,打發打發時間。”
臧亞聞聲,卻是又笑了,笑容中多了幾分諷刺,語氣也逐漸冰冷,“我看,你當真沒有將我剛剛的話給聽進去。既如此,你也不必再說了。”
文萱一聽,心里一驚,等她抬頭看向臧亞想要求情時,只見臧亞轉身朝著里屋走去,同時吩咐道“既然不想說真話,那日后也不必說了。將她弄啞,杖責今日安云行刑之倍數,發賣出去。”
“是”清月領命。
“不小公子,我是老夫人的人,你不能”文萱話還沒有說完,她旁邊站著的丫鬟就在清月的示意下堵住了她的嘴。
清月帶著文萱下去行刑,同時朝著還在值守的丫鬟、小廝們叮囑,“小公子要睡了,安靜些”
“是”應和聲小小的。
一陣風吹來,只剩下樹葉摩擦之間沙沙作響。
臧亞躺在了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想,這段出去的日子,他還是有些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