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將亮,臧亞便醒了過來。
臧亞起來先是看了一眼周圍的陳設,發現自己是在臧府中的房間里,他這才記起昨日里他已經回來了。
外面早就候著的清月聽著里面傳來的輕微響動,先是輕輕的扣了扣門,發出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里面人聽到,卻不至于吵醒人的暗號響動,試探里面的人是否真的醒了。
臧亞抬頭朝著門口看了一眼,直言道“進來吧”
話音才落,清月便輕輕推開了門走了進來,在她身后是跟著過來伺候臧亞的小丫鬟們。
一行人魚貫而入,腳步輕巧不發出任何異樣的響動。
清月身前的丫鬟手腳輕快的將隔簾收起,清月領著一群丫鬟們穿過淺綠色隔簾來到了臧亞面前伺候起他穿衣服來。因著臧亞身上還有傷的關系,清月今日里給臧亞選的是藏青色的寬松短衫,合適他活動手腳。
不到兩刻鐘的功夫,清月便領著丫鬟們伺候好了臧亞穿衣洗漱。
這時候,廚房那邊的早飯也端了過來,溫度剛好入口。
臧亞看著飯桌上的飯菜,沒有他平日里喜歡的涼皮面,反而換成了清淡的肉粥和肉包子和小菜,甚至還有一小盅烏雞燉紅棗。
臧亞扭頭看了旁邊的清月一眼。
清月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目光,面上神色不變,溫和道“公子,你身上有傷,吃這些東西好得快些,那涼皮面若是不放辣便少了幾分滋味,不如好了再吃”
臧亞眼眸微斂,盯著面前的早飯,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
清月見自己公子沒有反應,知曉他這是默許了,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等到臧亞吃完了早飯,不需他開口詢問,清月便開口說起了近日的各項事務。
“昨日里,我便帶著下人去隔壁收拾出了一間房,按照公子的喜好布置妥當,隨時可以搬過去住。今日一早,安夫郎那里我也派人去看過了,雖然沒有醒,可是也不見發熱,大夫說安夫郎的身體也是在逐漸好轉的。”
臧亞聽罷點了頭,復又抬眼看向清月,似是不經意一問,“昨日我回來,你何故那般驚慌和決絕”
清月一驚,抬頭看向臧亞抿了抿唇,最后還是選擇說了實話,公子不喜歡欺瞞。“我那時候聽說老夫人帶走安夫郎的事,想去尋尤夫人幫忙求求請,只是被拒了。我便想著拿公子的令牌去求求老夫人,知曉這是逾越了,故而臉上帶上了幾分不妥。”
清月沒說的是,當時她知曉了安云的事之后,想到帶走他的人是老夫人,她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只是她只是個下人,再在臧亞面前得臉,也只是個下人罷了,在臧老夫人面前,怕是沒有半分的體面。又焦又急之下,清月這才去求了尤夫人。
不過清月雖知道尤夫人平日里待公子冷淡,卻不知道她竟是那般的冷漠,對待自己唯一的親子也沒有半分的情意。
在清月去尤夫人的院子說明來意之后,那位依舊美麗,年輕得猶如二八少女的夫人,朝她輕輕的看了一眼,言語猶如不停落下的冰塊,“他的事,與我何干下次不要再拿他的事來煩我,我不關心,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