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聽到臧亞這樣問,也沒有多想,直接道“你都被打成這樣了,我自然是關心你的。你不是這家里的小主子,不是說父母都奈何不了你,怎得就被打成這樣了,你怎么就不拿出你平日里的架勢來”
安云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稍稍的偏開了一些,完全不敢去看臧亞身后。他上次被打暈了過去,醒來已經是幾天之后了,完全就看不到自己的身后是什么情況。可是眼下,臧亞身后血淋淋的情況,他卻是可以看見的。
臧亞聽到他的回答,卻是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歪著腦袋看著安云,看著安云緊張的樣子,那因為不敢看自己的傷勢而撇開的側臉,臉龐白皙中透著幾分紅暈,看著他那因為緊張而輕輕顫動的睫毛,整個人就像是被匠人精心雕刻的瓷娃娃。
看了半晌,臧亞才道“她是生了我的人,在旁人看來我是該聽她的。”
臧亞這句話,情緒沒有多少起伏,甚至連傷心和失望都沒有,只是陳述了一個實事。
安云聞言扭頭看他,只見他依舊拿著自己的手把玩著,對于身上的傷勢處理得如何完全不在意,眼里一絲情緒也無。
安云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上輩子是孤兒,在受欺負的時候,也想過如果他也有父母,會不會他就不會那么辛苦,會不會也好過幾分。
可惜,他沒有父母,那些只是安云的空想。
可是現在看到臧亞,安云卻又突然覺得,沒有父母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若他處在臧亞的地位,且沒有臧亞這般的穩定情緒,怕是會特別特別傷心的。
安云想到這里,盯著臧亞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憐惜。沒有想到,外人面前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臧府小公子,在這府中也沒有多少風光。
臧亞察覺到安云的情緒變化,抬頭看向他,四目相對的剎那,看著安云溫柔的眉眼,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擊打了一下。
只是,這次與以往那種不舒服不一樣,有種悶悶的,卻是讓他覺得舒服的感覺。
臧亞盯了安云一會兒,心里卻是想著,果然養一只寵物還是挺好的。
臧亞的傷勢看著很嚴重,實際上那些人也沒敢下死手,只是看著嚴重罷了,只需要每天好好的上藥,再修養個十天半個月,他的傷勢就能好了。
這樣一來,安云小院子里,需要養傷的病人就有了兩位,院子里也隨處可聞見藥香。
這期間,安云一直擔心那尤夫人會再來找臧亞的麻煩,畢竟那日她出動了那么多人,弄了那么大的陣仗將臧亞弄過去受罰,沒道理一下子就重拿輕放了。
可是,安云一直等啊等,卻是沒有等到尤夫人那邊繼續發難,府中也詭異的恢復了平靜,倒是臧亞的傷都快好得差不多了。
這日,安云正在給睡在自己旁邊,摟著他腰的臧亞講西游記,哄著他午睡,外面進來了一個別院的侍從。
侍從隔著簾子,倒是沒敢朝著里面張望,只是低著頭道“小公子,老爺回來了,尋你去問話。”
正聽完安云講到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此時已經有了幾分困意的臧亞,聽到侍從的話,睜開了眼睛,“去回了父親,我兩刻鐘之后便來。”
“是”
臧亞說完之后,緩緩的坐了起來,看著有些擔憂的安云,直接道“你自己睡,我去回了父親就回來。”
“嗯。”安云點頭。
臧亞起身,外面伺候的丫鬟們挑開隔簾,快速地拿出臧亞的衣服,伺候著他穿戴起來。
等到準備好了之后,臧亞便帶著清月出去了。
留下安云一人坐在那里,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午睡,還是等著臧亞回來。他想到了上次臧亞被打的事,覺得這次臧科回來了,知曉了臧亞被打的事,總歸會給臧亞一個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