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日起,安云每日起了之后就會去祠堂陪著臧亞,時不時就找個借口讓臧亞起來休息一下,盡量不讓臧亞跪那么久。
夜里有些涼,這祠堂又格外的冷。
這日晚上降溫,安云實在是受不住了,最后在臧亞狀似無心的建議之下,縮在了盤腿而坐的他懷里讓他抱著。
臧亞身上披著一個薄薄的毯子,將安云圍在雙腿中間,讓他不至于受了寒氣,聽著他說那些未曾聽過的故事。
左右兩邊是全部點燃的燭火,中間是相依的兩人,面前是臧家先人排位,安云反而一點都不害怕了,緩緩的說起了上午未盡的故事。
“話說那劉備身死之前,將自己的兒子托付給了諸葛亮,讓他繼續輔佐自己的兒子完成未完成的事業。可惜,這大名鼎鼎的劉備生下來的兒子竟然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聲音緩緩,逐漸低了下去。
這幾日在這里無事,安云已經將西游記、紅樓夢、水滸傳都說完了,眼下只剩下三國演義了。
在安云講這些故事的時候,臧亞從來都不問安云是在那里聽說這些故事的,只會偶爾問問故事中的細節,和安云談論一下如何做事才更加的合理。
就如,安云說完水滸傳之后,臧亞只覺得宋江傻氣,擁有那么多厲害的兄弟居然不想著稱王,還想著投誠。
雖然最后宋江還是死了,但是如果不是他運氣好,散財時遇到的都是講義氣的人,他怕是早就沒命了。
這種只有運氣沒有才能的人,甚至連義氣都有幾分虛偽的人,最后得到那樣的結局,自然也不讓人意外。
安云原先倒是覺得,宋江至少挺講義氣的,不過后來和臧亞辯駁了幾句,他又覺得臧亞說的有道理了,倒是忘記自己剛開始的堅持了。
之后說故事的時候,遇到意見不相同的人物,安云倒是會和臧亞繼續爭辯一下。
每當這個時候,即便是安云爭辯得激動了一些,臧亞也不會生他的氣。
日子久了,安云倒也沒有一開始那么害怕臧亞了,漸漸又同臧亞多親近了幾分。
此時,臧亞靠在安云的肩膀上,想著安云大概是要睡著了。下一刻,果然,安云已經睡在了臧亞懷里。
臧亞看了他一會兒,看著安云睡得香甜,自動在他懷里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蹭了蹭之后睡得越發香了。
臧亞覺得安云和那只波斯貓似的,剛開始還會防備,但是時日久了,發現周圍對自己沒有威脅,飼主對自己也很好之后,他便會放松得比誰都快。
臧亞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此時已是明月高懸,“難怪那么困了。”
臧亞從盤坐的姿勢站了起來,順帶把安云從地上抱了起來,準備離開祠堂。
站起來的瞬間,臧亞抬頭看向那些排位,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掃過,最后朝著它們的方向稍稍的低了低頭,“這段時間,打擾了。”
說完,臧亞便抱著安云走了出去。
在臧亞抱著安云走出門的瞬間,守在門口的清月便無聲無息的跟了上來。
“回去了,明日派人來把祠堂重新打掃一遍。”
“是。”
安云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是被什么人給抱住了,而且這懷抱還格外的熟悉,他下意識的蹭了蹭。
很快安云發覺到了不對勁,這觸感好像是個人,隨即猛然睜開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睡在自己旁邊還抱著他的臧亞。
雖說現在安云已經很熟悉在各種各樣的地方充當臧亞的抱枕,甚至中午的午休兩人都是一起睡的,但臧亞晚上還沒有在他這里留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