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復編輯又反復刪除,宋知最終懊惱放棄。
內心升起股躁意,她不喜歡這樣的糾結,更不喜歡逃避式的處理方法。這不太像自己,反而更趨近于周亦嬋的處理方式。
深深呼吸調整,幾次之后,宋知有了決斷。
她決定采取冷處理,不回復不表態,相信以陳焰的脾氣,并不會過多的追問和刨根問底。
思及此,她果斷退出對話框,轉而去跟駕校教練預約起實操的時間。
而另一端。
陳焰便見聊天框頂端,不斷的閃現“對方正在輸入”,整整三分鐘,反反復復。
最后卻無任何的新消息進入。
隔著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她的遲疑。
答應和拒絕,哪一個才需反復猶豫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但既然她沒有直白說出口,陳焰也只當不知道。
他收起手機,打消要聯系她的想法,返身回到駕校。
陳焰本已計劃好再見,卻于當晚被打亂。
這夜,他回到家,發現母親依舊等在空蕩的客廳。
預想中的失控叫罵卻并沒發生,今夜,母親的狀態似乎還好。
見他進屋,女人怔怔地盯他半晌。而后,她拍拍身邊的沙發說“來陪媽媽坐會好嗎”
陳焰猛地一頓,些許失神。
片刻,他才回應“當然好。”
坐下的一瞬,母親便握住他的手,冰涼,他反手回握,給予母親一點溫度。
梁清和有所感,朝兒子一笑。
恍然間,陳焰以為母親終于痊愈,那些傷痛終于可以停止蔓延。
不料
下一瞬,母親便對他道“西川,我沒告訴小焰你回來了。我送他去了英國留學,算作他犯錯的懲罰,所以西川,你不要再離開家了好嗎”
陳焰很難形容此刻的感受。
耳邊一鳴,像在賽道把賽車飆出極限,死亡威脅自四面八方齊齊壓來。一團又辣又酸的棉花堵在喉嚨,沉默亦痛。
“西川西川”
他久久不言,母親的聲音又尖刻起來“你怎么不理媽媽,你還在生氣嗎西川對不起,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媽媽不會忘記你,媽媽今年也為你辦紀念會好不好”
陳焰方才回過神來。
他擁住母親,將額頭抵在她肩上,澀聲道了句“媽媽,對不起。”
女人便停止了語無倫次的話語,也抱住兒子,失聲慟哭。
沒一會,父親和保姆均聞聲而來,母親被帶上樓安撫。
陳焰靜等在原地,果真,不多時父親便去而復返。
這次,沒等父親開口,陳焰主動問“媽媽口中的紀念會,是什么”
陳文棟默了瞬,才回答“每年你哥忌日那天,你媽都會為他辦一場紀念會,提前一天,她會宴請西川的所有朋友。”
“你就讓她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撕開傷口嗎”
陳焰怒目看向父親,他質問“流放我這么多年,你就做了這個”
陳文棟對上兒子泛紅的眼,冷靜到近乎冷漠“那一天,是你母親精神最穩定的一天。”
陳焰徹底失語。
而父親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說“今年你回來了,這是最后一次紀念會。”
于是陳焰暫時擱置其他所有計劃。
他沒再聯系宋知,也沒再去往那所駕校。
宋知從最初緊張于又與少年偶遇,漸漸地,轉為對他忽然又徹底消失的疑惑。
她忍住了沒再去搜索有關陳焰的行程,單方面地,將他先前所有的言語與行為,都歸為無聊時的消遣。
直至三天后,周衍在飯桌上拆開一封黑白的邀請函。
男人忽然問她“小嬋,今年西川的紀念會,你去不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