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各位哪個不是已經三磋六磨的人精,都立馬識趣不再提起這件事情。
南亭別苑里。
小廚房正飄出一股香醇的雞湯味,女人圍著圍裙,長發及腰,正在廚房忙碌。
秦聞渡出去抽了根煙。言月估摸是回禮大去了,認識十幾年,他也拿住了言月的脾氣,她性子還是純稚任性,過幾天哄哄也就沒事了。
他還在走廊抽煙,手機屏幕一亮,是個視頻電話,那邊傳來了柔柔的女人聲音。
“阿渡,今晚我剛去醫院看了媽媽。”祝青雯把雞湯往保溫盒舀,“醫生說情況有好轉,等到就有希望了,多虧了你。”
視頻那頭,廚房里燈光昏黃,女人圍裙繞在細細的腰上,俏麗的鼻尖上爬了幾顆小小的汗珠,“你吃飯了嗎還是光喝酒了,我今天煲了一鍋雞湯,給你留著。”
女人聲音溫柔如水,秦聞渡一身的煩躁,似乎都被盡數熨平。
“上回情況緊急,多虧你開車送我去醫院。”
秦聞渡說,“晚上你一個女人不安全。”
隨后,聊了聊祝母的病情,他又說,“缺什么就和我說聲。”
女人笑起來時臉頰邊有個小酒窩,“阿渡還是和以前一樣可靠。”
她和秦聞渡說著話,溫聲軟語說說自己的事情。
祝青雯媽媽目前尿毒癥晚期,一周需要透析至少三次,也只是暫且吊著命,后續不提腎源,光透析費用,大幾十萬砸進去也只是聽個響動。祝青雯目前在做著一份普通文員的工作,月工資6000元,勉強能讓母女在櫟城這種高消費的大城市立足。
最開始時,她租住的房子頻繁有討債的人上門來騷擾,好在她搬到南亭別苑后,這些人都消失了。
十幾歲時,祝青雯成績好長相好看,追求者如過江之鯽,那時候,是她不懂事,也不知道秦家家世意味著什么,沒有把握好秦聞渡,讓她后悔至今。
現在,她聽說秦聞渡有女朋友了,甚至已經快結婚了。
祝青雯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伸手摸了摸。
她需要錢,如果這里能有一個秦家的孩子,錢會有,人,或許也會有。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凡事都是需要爭取的。
時間已經不早,言月提前和舍友說過不回學校了,再回去又需要解釋,她實在是不想再和人提起秦聞渡,索性叫司機往拂月街115號開。
這套小別墅是言月一歲生日時,由言月外公買下送給她的,特意選的和她生日相同的號。
言月周末住在這里,打開房門進去,她一眼看到秦聞渡留在別墅內的物品,言月咬著唇,氣不打一處來,她胡亂掃過他的物品,都塞進一個大包,隨后丟在了門邊。
又把密碼鎖改了密碼,刪除了秦聞渡的指紋。
洗完澡后,她披散著頭發,給自己泡了杯熱飲,只覺得渾身疲憊。
言月窩在沙發上,把自己縮成了一小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唇上傷口還隱隱作痛。
和秦聞渡親密時,他很少考慮她的感受。她和他說過無數次,她不喜歡他喝酒后靠近她,不喜歡在公眾場合親近,他都置若罔聞。
她其實并不喜歡這種事情,也不懂這種事情趣味在哪,她更喜歡秦聞渡單純陪著她,和她說說話,聽她拉拉琴。可是,秦聞渡喜歡,她需要履行作為女朋友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