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終于只剩下他們兩人。
許映白看著她,開口道,“今天回來晚了。”
“沒關系的。”言月眨了眨眼,飛快地說。
她覺得九點不算太晚,何況以前秦聞渡經常放她鴿子,十二點后到家也是司空見慣,許映白只是偶爾晚歸一次,而且很準時,說什么時候就是什么時候。
許映白沒說話,垂下長睫,脫了西裝外套,解開領帶。
言月在一旁看著,有些敏感地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高興,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是她就是隱約感覺到了。
為什么不高興言月不太明白,是她哪句話說得不好嗎
言月又問,“那你吃飯了嗎”
“吃了。”許映白說。
為什么林恒說他沒吃。
言月也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我就去睡覺了。”言月小聲說。
許映白不做聲。
言月躺在床上,聽到外頭水聲,心里忽然一個咯噔,從床上半坐起來。
家里隔音效果很好,一般來說,關上門,兩人在各自浴室里洗澡,都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
言月從床上下來,偷偷把自己門掩開一條縫隙,往外一看,漆黑的走廊,灑落著一層昏黃的燈光。是從許映白的臥室里傳出來的,他臥室沒有關門。
言月人都傻了,手頓在門框處。
見他已經收拾停當,女孩瓷白的臉頰通紅,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她脖頸細而修長,也是極白的,小嘴生得微豐,微微翹起,總是水潤而紅的。整個人都像是一顆天真的水蜜桃。
“我還沒吃晚飯。”他忽然說,神情還是平靜的。
“剛記錯了。”
那雙漆黑的眸子看過來,視線停頓在她的唇上。
言月低著頭,看著他襯衫下擺。
許映白就那樣看著她,言月說,“那,叫劉叔叔再過來做飯或者點個外送”
他看向廚房,問,“你做飯了”
“對。”言月心里慌亂,一時有點口不擇言,“我會做一點飯菜,以前秦”話沒說完,就打住了,反應過來后,她只想就地埋了自己。
許映白神情依舊是淡淡的,似乎沒在意也沒聽懂她沒說完的話。
言月做的飯還剩一點白粥,把那碗寡淡得毫無味道的白粥端上來時,她自己都覺得很不好意思。
“不然還是點外送吧”她囁嚅道。成品實在太丑了,和許映白平時吃的食物比起來根本就是垃圾。
“沒事。”他聲音有些沙啞,修長的指骨握住勺子。
光下,男人眉目似乎有些異樣,要比平日秾麗一些。他氣質實在太過清冷不近人情,因此,但凡稍微添上一點色彩,加上那副容貌言月想起剛才看到的風光,雙頰都是紅的,簡直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
她心怦怦直跳,壓根不看他,整個人都顯得慌亂又神思不定。
直到許映白放下了勺子,靜靜看向她。
言月終于抬頭看向他。
“能別想他了嗎。”他說。
那雙漂亮的唇覆了上來,含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