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很喜歡黏著他,叫他幫她做這做那。
回家了,嘴邊也經常哥哥長哥哥短,對言高詠說起許映白。
最開始的時候,言高詠嚇了一跳,怕她冒犯了許映白。
可是后來,言高詠發現,許家幫傭都對她很熟悉照顧,完全不阻攔,甚至會主動告訴她許映白在哪里這一切,居然都是那位許小公子默許了的。
許映白從小性子冷。只有她,能在他這里擁有一份特殊待遇。
沒辦法。
言高詠心里也發沉。這個手段或許殘忍了一點,但是,言月人生還才剛開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不能讓自己女兒的人生被談珊琳毀掉。
為此,付出一點代價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言月以后還會有很多新的朋友,還會長大,過上安穩優渥的生活。
時隔這么多年,那個鄰家俊秀的小少年已經長成了男人。
對著許映白,言高詠總有些說不出的心虛。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自己把言月情況詳細告知他時,許映白的表情。
其實,當年他不是沒想過搬家。
可是言月說什么也不愿意搬離那座宅子。
那個少年,也踐守住了承諾。
言高詠高懸的心,也就慢慢平息下來了。
卻不料,還是到了今天。
言高詠不是信命的人,可是,看著眼前一對漂亮的年輕男女,他唇顫著,內心情緒極為復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言月沒想到,和言高詠的會面會如此順利。
“遇到你之后,好像發生了很多好事。”言月輕輕說。
許映白沒說話,只是擁過她,他很喜歡這樣抱著她。
“以前,你應該覺得我很奇怪吧。”言月仰臉看著他。
許映白對她的印象,可能也就是個家住得很近,有點奇奇怪怪的女孩子。
“或者,對和大家印象都差不多。”她心里忽然有點難過。
她聽到許映白的聲音,淡淡的,“沒有差不多。”
“我記得你。”他漆黑的眸子看向她,里面有種很復雜,她讀不懂的情緒。
言月臉熱熱的,心里泛起甜。
“以前,你也對別人說過這些嗎”她心里又有些酸。
她知道自己完全沒有資格去管許映白以前的感情經歷。
許映白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明晰,“從沒說過。”
言月知道,他不會騙她。
她聽得雙頰發燙,眼睛亮晶晶的,抑制不住心底泛起的雀躍和歡喜。
誰又不想讓自己是喜歡的人的唯一呢。
很久以前,十二歲的言月在日記上寫
“希望有一個人,可以陪在我身邊。”
“我好寂寞,好害怕。”
“神仙,可以送給我一個朋友嗎。”
她趴在窗臺上,看著外頭璀璨天幕,對著流星認真許愿。
一個會認真聽她說話,在意她的感受,愿意聽她千奇百怪的幻想,不會嫌棄她遲鈍與幼稚的人。
那會兒,空蕩蕩的房子,只有她一個人,言高詠去國外出差了,第二天保姆和她請假,說孩子發燒,這幾天要回老家,言月同意了,于是保姆也沒有再回來過了,冰箱里的菜都有點發臭了。
她一個人在房子里待著,晚上很害怕,肚子又餓得不行,她怕打擾言高詠工作,不敢打電話給他,于是試圖自己去廚房做菜,她正拿著刀笨手笨腳準備剁菜時,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是個和顏悅色的阿姨,說是言高詠新請來過來照顧她的,姓于,叫她于姨就好了。于姨做菜很好吃,都是她愛吃的菜式,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把她照顧得極為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