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于姨走了,言高詠回家了,家里原來的保姆也回來了。
言月偷偷問過言高詠,可以再叫于姨過來嗎言高詠當時正在看一份文件,皺著眉,說哪來的什么于姨,叫她少幻想一些有的沒的一點。
言月上中學認識唐姜后,唐姜曾說過,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太過堅硬冷酷。那樣剔透純真的一顆心,遲早會被這個堅硬的世界磨得血肉模糊。
或許,她就是這樣。
可是,無論怎么樣的人,都是有資格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有資格被人愛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言高詠見了面,這一天,言月回想起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
和她分開后,許映白回了公司辦事,叫司機送她。
濕漉漉的傍晚,霧氣彌漫飄散。又開始下起一輪淅瀝秋雨。
昨晚因為要和言高詠見面,她失眠了大半晚上,下午回來后,補了個覺,睡到剛醒,還是不太清醒。
在屋里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她居然在許映白臥室門口停住了腳步。
明明知道,他不在。
她忽然很失落,那種抑制不住的孤獨感又涌了上來。
下雨的時候,她的情緒總會低落不少。
忽然,特別特別想見他。
言月忍不把門悄悄拉開一條縫隙。她搬來這里之后,從來沒進過許映白的臥室,縱然兩間臥室并排。
他的臥室風格簡潔冷淡,幾乎只黑白二色。
床邊,便是衣柜。
言月心跳得很快,像是做賊心虛一樣,她打開衣柜,迅速從衣柜里抽出了一件許映白的襯衫。
嗅了嗅,襯衫上面似乎還留著一點點他的氣息。很清淡冷清的味道,許映白沒有用香水的習慣,那是獨屬于他自己的氣息。
言月紅著臉,不自覺,做出了她這輩子最大膽的一個行為,偷偷穿上了這件襯衫。
即使她個頭在女生中已經算是高挑,他的襯衫依舊過了臀,寬寬大大罩在身上。
被他的氣息包裹的感覺非常令人安心,像是許映白抱著她,這是她感到最安心和幸福的時候。
就一會兒言月對自己說。
反正他不在,現在也不會回來。
都收拾好,許映白應該就不知道了吧。
她爬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實在是太舒服了,不知不覺間,眼皮打架,她居然就這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屋子里依舊是安靜的。
她有些懵,清醒過來后。
便看到浴室里透出燈光,又輕微的響動,那道熟悉的修長影子落在門上。
言月瞬間清醒,只覺得腦子嗡嗡的。
她偷偷摸摸從他的床上起來,輕輕把枕頭被子恢復原狀,隨后,便躡手躡腳往門口走。
浴室門打開了,他聲音在背后響起,依舊是清清冷冷的,“要去哪”
“半夜,穿著男人衣服。”他的視線長長停留在她身上,晦莫不明。
隨后,緩緩看向她。
那雙漂亮的眸子深湛湛的,語氣和平時有些微的不同。聽到他這樣的聲音,言月雙頰開始發燙,某些時候,許映白對她半點不縱容。
“沒有要跑。”她小聲解釋。
“穿的是哥哥的衣服。”她試圖乖巧又討好地看向他,聲音軟軟的,微微顫著,像是羽毛,輕輕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