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爸爸可是為你操碎了心。”何海山說。
許映白一直沒說話,只是淡淡打量著他,他生得高挑,站在遮陽傘下的陰影里沒露面,只隱約看到一個英俊的輪廓。
此刻,他從遮陽傘下走出,走到燈光下的亮處時。
何海山看清他的臉,定了好幾秒,隨即,笑容僵住了,表情微妙的一變。
許映白朝何海山淡淡頷首,他神情沒什么變化。
“你們好好玩,晚上我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何海山說,“有緣分,下次再見。”
言月有些茫然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她也察覺到了,原本談興正濃的何海山,是見到許映白后,態度才驟然變化的。
許映白這么可怕嗎
她微微揚起臉,看到他冷淡的臉,他正看著何海山消失的方向,像是凝眉在思索著什么。
言月心情顯然也受了點影響,她沒想到,會在這么遠的海島,遇到以前認識的人。
還說是言高詠的朋友。
雖然嘴上說是不介意了,但是莫名其妙缺失了一段記憶,大部分人心里應該都不舒服。
她童年印象最深的記憶,就是談珊琳自殺的那天晚上,那個畫面對她沖擊太大,往后還經常出現在她的噩夢里。
至于其他,都記得七零八落。
對那會兒的許映白,更是徹底忘得一干二凈。
遇到何海山后,言月有些蔫。
許映白看著她,說,“回去吧,明天帶你出去玩。”
言月抿著唇,原本有點不舍,想到明天可以繼續,心情又稍微亮堂了起來。
兩人回了酒店,在大廳遇到那個叫做韓珊的女人,她笑容嫵媚,正挽著一個皮膚微黑的寸頭年輕人,很壯,只是長相普普通通,那男人手有點不老實,兩人在酒店大廳你儂我儂,完全不在意周圍人。
見到許映白和她并肩回來,她竟然還有閑心,朝他們拋了個媚眼。
這一帶,民風似乎很是開放。
言月瞧著很不好意思,她臉皮薄,又保守。
許映白眼神都未動,他性子沉靜,也可以說是一種極端的冷漠,極少有能讓他動容的事情。
回了酒店房間,言月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
之前的澡白洗了,出去玩了一身汗。
洗完之后,她盤腿坐在床上,發現唐姜給她打了電話,之前她沒接到。
言月撥回去,那邊唐姜很快接起電話,“剛干什么去了”
“這幾天在外旅游。”言月說,“和和男朋友。”
“哈你們不是都已經領證了,那不是你老公”唐姜問,“別一口一個男朋友了哈。”
言月垂下睫,這兩個字,對她來說,好像始終還是說不出口。
唐姜心直口快的人,她說,“按我和你的關系。你不能和我透露,他到底是誰嗎”
之前,只說是和他們一個學校的學長,很帥條件很好,也太含糊了,鬼能猜到。
言月抿著唇。
半晌,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她說,“就是以前,你賣過他試卷的那個。”言月小聲說,“賣了你半年零花錢。”
那邊沉默了很久,難以置信一樣,“許映白”
言月怯生生的,沒否定,“嗯。”
半晌,唐姜爆出一句粗口草。
言月qaq
她有點怕唐姜生氣,“姜姜,對不起,我現在還不確定以后到底會怎么樣,不好意思對別人提起。”
說到這里,她自己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其實,時時刻刻對別人保守秘密的感覺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