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看來,言月是千嬌萬寵的大小姐,言家獨生女,談家唯一的后代。說出去,人人都羨慕她含著金湯匙出生。可是,對于言月本人而言,光鮮之下,到底意味著什么,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許映白說,“過來。”
言月抬眼看他。
對于言月來說,她好像一直維系著這樣一種天然的,柔軟赤誠的善良。縱然,這個世界可能對她并那么不友好。
他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緩,“不用管他見不見。”
“你和我的事情不會有什么改變。”
以后,陪著言月的人,一直會是他。
永遠不會分開。
他其實本質是個涼薄、傲慢又冷血的人。
這輩子,生出來的所有多余情感,可能都給了言月一個人。
言月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許映白的懷抱是溫暖的,和他的人不一樣。
許映白是個內心自洽的人,可以給她強大的安全感,好像,在他面前,沒什么過不去的事情。
言月鼻尖又有些發酸,眼淚忽然就往下掉。
她把面頰靠在許映白懷里。
在她最落魄的那個晚上,又何嘗不是他,收留了無所依靠,流離失所的她。
天氣一天天轉涼,櫟城交響樂團在櫟城劇院的表演時間終于到了。
言月第一次作為首席大提琴手上場表演,早好幾周,她就在專心練大提琴,怕影響手感,吉他都沒怎么摸過了。
因為是學生表演,原本大家對上座率沒什么期待。
直到上場前,言月才知道,這次表演票居然都賣光了,這對他們樂團來說是第一次。
剛進樂團的二年級生,小提琴手白歡歡嘀咕道,“怎么這次來這么多人,莫扎特這么受歡迎的嘛。”
瞧著下面烏壓壓的觀眾,她說,“我都有點壓力了。”
“學姐,你緊張嗎”她問言月,“我好怕,等下我出錯了,他們能聽出來嗎。”
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提琴手,都這么緊張了。言月可是這次的大提琴首席,需要靠她一個人來領導整個大提琴部。言月今年才剛升大三,她也是這些年里,禮大交響樂團最年輕的大提琴首席。
言月今天穿著一身月白的禮服裙,收腰設計,莊重又美艷。她化了妝,長發被挽起,眼皮上閃著淡淡的細鉆,中和了她面容的清純和稚氣,比起平日的少女模樣,更像一個女人。
言月在保養自己的琴弦,她抬睫看她,聲音柔和又清透,“別怕。”
“不會出錯的。”
“你練習了很久,上場后,對得起自己的琴就好了。”
“以前不知道,許公子還有這雅興。”
從越品了一口茶,笑呵呵道。
櫟城劇院演出不少,不過,這只是一場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學生演出。
對許映白來說,包下這場所有的余票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他自己放下工作,在這種時候親自趕來觀看,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他瞧著對面男人清俊的側臉,他正在看著臺上演奏,神情竟然很是專注。
據說,這次演出的都是禮大學生,風華正茂。
說不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從越想起許映白的傳聞,覺得這個猜想也不一定對。
許映白回國,空降櫟城許氏時,自然許多人前往試探。
一個身居高位的年輕男人,不缺錢,不缺地位,那么缺什么大家最開始想到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何況,他還長那么一副模樣,就算不看錢和出身,只要許映白愿意,想往他床上爬的人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