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并肩離開。
她遠遠看著男人頎長的背影。
上一次,許映白沒下車,只是讓他的秘書給她轉達,她甚至沒看到他。
她遠遠看著男人頎長的背影,氣得渾身發顫,心肝脾肺仿佛都在被火炙烤。
她對許映白是一見鐘情,她第一次見他,是在學校一個無人的天臺上,少年拿著稿紙,似乎正在算物理題,見有人來了,他微微皺了下眉,便離開了,許映白喜歡一個人待著。
見他的第一眼,祝青雯現在一直記得。她曾對他瘋魔了一樣的喜歡,雖然只是埋在心底的暗戀,現在,見到成熟后的許映白,她甚至更喜歡了。
她愛他高高在上的姿態,愛他的冷淡沒心,愿意仰望臣服于他。
可是,他牽著言月,言月穿得漂漂亮亮的裙子和大衣,像個小公主。
言月不是喜歡秦聞渡嗎秦聞渡和她分手的時候,不是哭得很兇嗎
秦聞渡不是她最喜歡的竹馬哥哥
為什么不能換一換,把許映白讓給她即使只是一段時間也好。
兩人并肩走在校園。
言月很喜歡這種感覺,她和許映白聊天,漫無邊際聊著。
主要聊的是,他過去幾年的事情。
言月有很多很好奇的問題,“你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是過一種什么生活啊”
“看書、上課、做實驗。”許映白說,“寫報告和論文。”
極為單調乏味的生活。
“后來呢”
“多了實習和工作。”許映白說,“少了做實驗和寫報告。”
她問的問題,他都會回答。
言月其實一直想問,他到底為什么會放棄物理轉專業。
想到許映白那天的表情,她卻又把這個問題吞回了肚子里。
兩人在路上走著,這一帶是藝術學院不遠,遇到不少認識言月的同學。
言月被他牽著手,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轉念一想倘若一切順利,那么之后她勁兒許映白,肯定是會公開的那么現在被看到,也沒什么好避諱的。
“言月”路過商學樓時,有個男生叫了她名字。
言月回頭一看。
竟然是越繁。越繁在的商學院和言月在的藝術學院相隔不遠,去上課時,越繁偶爾會遇到言月,兩人差不多是點頭之交的關系。
許映白沒做聲,言月朝他友好地打了個招呼,隨后,就走過去了。
“那帥哥是誰啊言月男朋友好像有點面熟”和他一起的是個叫吳天航的男生,他也是言月高中同學,今天來禮大找越繁玩。
越繁沉默了,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他知道那是誰。
不可能認錯。
化成灰了他都認識,那個曾籠罩了他是數年的陰影。
越繁第一次聽到許映白的名字,是高一的時候,他對物競有過興趣,天賦也不錯,于是去了一段時間的競賽班。他自然記得許映白的臉,也記得他的傳說。
那時候,越繁的物理老師說過這么一句話,或許只是感慨,卻被越繁意外聽進了耳,“有的人天生就是皓月,有的人只是螢火。”
他就是這些螢火之一,越繁見過許映白留下的試卷和稿紙,看得他頭暈目眩,那是一種智力被碾壓后的無力感。物理不是憑借勤奮就可以學好的科目。可是,這還是不是最絕望的,最令他絕望的是,最后老師告訴他,那是許映白初二時寫的。
越繁以前是個對自己智力很自信的人,也是憑借著自己的智力,才可以一步步走到現在。
那是他永遠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后來,他退出了競賽班,去了文科班,大學選擇了經濟學,學得很好,也再也不用接觸物理。
但是高中時的心理陰影,始終讓他不能忘懷。
這一瞬間,他甚至很想追過去問許映白,你還在繼續做物理嗎現在已經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