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再對她做什么,緩緩把她擁進了自己懷里,說,“唱歌。”
言月抬睫看他,看到他清瘦的下頜和薄紅的唇。眼下那顆淚痣看不到,他面孔便顯得分外涼薄,不沾染半點曖昧。即使這樣的姿勢,已是曖昧至極。
他說,“唱歌給我聽。”
在這種時候,簡直是個莫名其妙的要求。
可是,只要能不繼續下去,她寧愿唱歌。
言月聲音還帶著一點點鼻音,她唱了幾首,都是素雅干凈的民謠,唱的很好聽,即使在這樣的時候,也沒有半點走調。
言月唱歌很好聽,最開始時,其實有老師想讓她走聲樂,說是她聲音條件好,天賦也有,感情表達很到位,只可惜因為言月性格內向,表演時沒有樂器在手就緊張,她自己也更喜歡樂器。所以最后還是沒走成。
許映白認真在聽,卻顯而易見不滿意。
“換一首。”他說。
言月昏頭轉向,她腦子里能唱的歌轉眼都已經唱完了,一時想不到其他的了。
電光火石間門,她卻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直播時,在其他直播間門聽到的一首歌。當時她很少聽這種類型的歌,因為好奇聽了很久,確實好聽,不料隨后便見到主播開始和觀眾,就連忙退了出來。
她實在想不起什么別的了,情急之下,竟然唱出了這首。
是一首情歌,妹妹追求自己中意的哥哥時唱的山歌,大膽又地表達著愛意,歌詞甚至有些露骨。
言月唱著唱著,又羞恥又害怕,把自己蜷縮得更加緊一點。
半晌。
“再唱一遍。”許映白說。他聲音里還是沒什么情緒,看向她的狹長眼眸和平時也差不多。
和那天她唱給秦聞渡的不是一首,他記得很清楚。
他喜歡聽這樣的
言月傻眼,她有些難以想象這種事情。許映白品位很好,喜歡的基本都是典型的,他這樣出身的貴公子該喜歡的。包括婚后,許映白經常給她買各種禮物,都是品位極好價值不菲的類型。
他整個人都是冷調的,言月自然以為許映白喜歡的感情表達,一定也是委婉含蓄的。
卻沒想到,他喜歡聽這樣灼熱的情歌。
回想起那些露骨的歌詞,言月清醒了,實在唱不出口。
許映白只是看了她一眼,左手手指落在了她唇邊,沒動,像是溫柔的撫摸。言月身體已經克制不住地發熱,嚇得把自己蜷縮起來,繼續小聲地唱。
她眼角和鼻尖都微微紅著,清澈的鹿眼里裝著他,聲音甜潤。
對他表達著愛意。
男人原本正摟著她,姿勢沒變。
察覺到他身體反應時,言月臉刷的紅透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許映白神情卻淡淡的,似乎完全沒把自己當回事。
“繼續。”他說。
言月聲音發顫,依舊被他抱在懷里,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點點繼續唱著那首歌。
這天,言月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第二天一大早,言月醒了過來,身上是爽舒利落的。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鐘,腦子里閃回昨晚片段,她只希望昨天晚上都是夢。
言月起床洗漱完,換了衣服,往樓下看。
已經是上午十點,這種時候,許映白應該早已經去了公司。
可是。
女孩子頭發披散在細瘦的肩上,睡裙下,是白皙纖細的雙腿,她站在彩云廚房門口,有些呆滯地看著他。
許映白在廚房。
男人襯衫袖口挽起,他那雙白皙纖長的手,握刀,切菜,拿鍋也不顯得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