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漢武帝,許多人的普遍刻板印象似乎就是吃飯睡覺打匈奴,有錢了,打匈奴,沒錢了,還是要打匈奴。
再極端一點的,由于衛霍的超高人氣,漢武帝喜提衛霍掛件之稱,反正就是離了衛霍沒法直立行走,啥也不是的那種。
作為從軍多年的將領,雖然如今身在長安,但是戰場上鍛煉出來的機警卻已沁入骨髓,因此在天幕出聲的第一時間,衛青與霍去病便很快便清醒過來。
沖出房門,迎面便是一句衛霍掛件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第一次覺得這等沙場浴血奮戰而積攢下來的這一分機警是如此的不合時宜。
怎么就沒能成功一覺悶頭睡到大天亮呢
不過他們二人很快便調整了過來。
衛青悄悄松了口氣。
好在此次天幕是半夜突襲,他無法想象,如果是白日伴駕之時突然聽到此等話語,自己應當擺出什么表情來面對陛下。
雖說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明日面君之時,陛下八成還會再提今夜之天幕,但好歹是有了些許心理準備,不至于被突然砸蒙。
霍去病就沒想那么多了。
這些都是天幕之中的后世沒見識的人的想法而已,何須在意,實情既非如此,他與舅舅的想法陛下從來都是再清楚不過的,如何可能因為這一點點小事就放在心上
何況這天幕的習慣他都已經摸清了不少,又早已知道陛下雖然最看重的,是打匈奴,但是在別的方面,也是不遺余力的,便知道事情絕不是這么簡單,干脆老神在在地讓下人搬個坐墊來滿滿聆聽天幕。
再深入了解一點的呢,知道漢武帝時期的漢朝處于一個絕對的開拓時期,東南西北打了一圈,奠定了中國國土的核心框架,甚至于奠定了整個東亞地區數千年的政治走向。
并根據所處時代的不同對他的評價也因此有些差別,褒獎的呢,說他是開疆拓土的雄主,貶低的呢,如宋人所言,是“窮兵黷武以邀絕域之功”,總而言之,提到漢武帝,似乎所有的焦點全都集中在了對外戰爭之上,如同他的謚號一般,好像他是為征戰而生的一位帝王。
雖然漢武帝在位五十四年,打了三十多年的仗,但是他在繁忙的對外戰爭之余,還是抽空“文”了一下的,盡管很多文治事業最開始也是為了戰爭服務,但就是這么忙里偷閑搞的這點文治,由于天賦使然,其文治成就及影響力便已遠超許多以文治而自得的絕大多數皇帝了。
畢竟是個在廟號如此珍貴的漢代搞到了世宗廟號的辣個男人啊。
要知道,世宗可是守成令主的廟號啊要對漢代廟號的貼切程度有點自信。
知道天幕這是在夸他,劉徹便放心了不少。
不過
什么叫他抽空文了一下這話說的。
他就不能是齊頭并進嗎
畢竟他又不用親自上陣打仗,那些文官們難道還想白白食他大漢的俸祿不成
對于朝堂上的事情,他還是十分得心應手的。
宋朝有幸還醒著的人
天幕這真的不是在內涵他們大宋的皇帝嗎
不過由于出生的太早,加上文治的太徹底,許多傳承了千年,大家已習以為常的一些制度都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奠基,再加上前朝那兩顆赫赫閃耀的將星,襯托得漢武帝朝的文治有些黯然失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接下來,就讓我們從幾個方面來淺聊一下漢武帝劉徹那令人總結起來頭頂發涼的文治操作們吧。
劉徹
什么叫總結起來讓人頭頂發涼的文治
這是個什么形容詞他怎么有點難以理解。
首先要提的,自然是漢武朝除了征討匈奴之外知名度最廣的那個“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dquo”
這樣的說法,最早是近代新文化運動時期文人的總結,其最早可追溯到在儒學已經成為官學,儒學氛圍十分濃重的東漢班固在漢書之中所說的“罷黜百家,表彰六經”。
而班固如此說的依據,也不過是引用董仲舒對漢武帝所提建議之中的“推明孔氏,抑黜百家”。
作為一個成熟的皇帝,自然不會被儒學給忽悠瘸了,他當時選擇聽取董仲舒的建議,不過是因為儒學確實比較符合當時的需求,需要這么一個殼子而已,但獨尊儒術,那是不可能獨尊的。
儒家嘛,搞點學問和禮儀,什么君君臣臣是可以的,真指望從里面搗鼓出多少個善于治國的大儒,那他是從未肖想過的。
但董仲舒最終總結的意見是“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并進”,這并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罷黜百家的行為,雖然這是更加絕的一招,從此,儒學開始控制了選官,從而讓那些為了能夠在政壇上一展抱負的讀書人都逐漸拋棄了其他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