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或許可以憑借公孫弘得以一窺漢武帝所重用之儒生究竟是怎樣的儒生,也能窺見漢武帝用人習慣的冰山一角。
雖說公孫弘是個大儒,精通公羊傳,但實際上,公孫弘是半路出家的,四十多歲才開始真正學習春秋雜學。在此之前他是干什么的呢
他曾經在家鄉做過獄吏,后因有罪被免職,又因為家中貧窮,為了謀生,只好牧豕海上,說人話就是只好去海邊牧豬。
始皇帝
你們漢朝人的姿勢怎么永遠這么奇怪。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過了多少年了,竟然丞相還是得從犯罪免職的人里面扒拉。
來自始皇帝的嫌棄。
劉徹也有些梗住。
但他當然不是因為公孫弘曾經的履歷,畢竟這些都是他大漢人盡皆知的故事了。
因為家貧在牧豕于海上,這原本不是什么問題。
但是
憑借他對于天幕的了解,這句話絕不會如此簡單。
天幕什么時候都不會忘了用自己那莫名其妙得來的小名來損上自己一句。
那公孫弘也真是的,家貧干點什么補貼家用不行非要去牧豕當真可惡。
公孫弘
漢武朝誠不欺我,看看這熱鬧的漢武前朝吧。牧豬,放羊,馴馬。只有我們想象不到,沒有你們漢武朝大臣沒做過的是吧。
被自家下人喚醒,為了即將到來的明天做準備,睜著惺忪睡眼從屋內走出的漢武朝群臣
尤其是原本就因為名字中含有動物而被天幕傷害過的桑弘羊更是覺得他大漢這簡直是沒救了。
他都快要懷疑人生了。
是不是他們家陛下真的特別青睞各種與動物有緣的人啊。
好在劉徹并不知道桑弘羊內心的想法。
不然很可能反手掏出一沓賬單讓桑弘羊好好清醒清醒。
在研習了十數年公羊傳之后,已頗有才名的公孫弘才終于在漢武帝建元元年下詔求賢良的時候得以被舉薦,當時,他已經快六十歲了。
不過他這晚來的仕途并非一帆風順,漢武帝此時并沒有注意到他,只是給了他一個出使匈奴的任務,因為辭令不符合漢武帝的預期,于是就被漢武帝認為水平不行。
公孫弘干脆請了病假,在漢代,連續請病假達到一定天數之后便自然離職,公孫弘得以免官返回家鄉。
但緣分就是這么奇妙。
元光五年八月,也就是十年之后,公孫弘又被舉薦為賢良文學,推脫不過的已至七旬的公孫弘終于再次背起行囊向長安進發。
原本羨慕公孫弘壽數的漢朝前期的丞相們有些無言以對。
這七十了還在賢良文學階段嗎
這還來得及建功立業封侯拜相嗎
劉徹則忍不住為自己辯駁。
什么叫
“只是因為辭令不符合自己的預期,就被認為水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