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爾被她這強盜邏輯給嚇呆了,囁嚅良久,居然沒找到反駁的話來。
不受寵的小孩出生在吸血家庭中,基本都從小被ua,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畢竟父母也不是喜歡你才把你生下來,只是當投資,生怕你不回報他們。
很多人反應不過來這個邏輯,加上道德感與付出型思維被養成了,長大后能想到最極端的辦法就是賈爾這樣,奉獻一切去還這份所謂的“恩情”。
郁久霏還準備再加把火“你別不信,一個真正的家人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就算有不得已的地方,也會選擇與你共進退,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雖說郁久霏自己肯定是覺得付出沒有任何問題的人,不過面對賈爾,她要盡量把對方拉到自己的陣營來。
不知道是不是賈爾死得最早,他在這些鬼當中,似乎跟誰都能說到一起,排除他擅長社交的可能性,那只能是他對每個人都有所了解,這樣才能跟別人說到一塊去。
賈爾在郁久霏的攛掇下,確實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心理“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我當時怎么沒想到呢”
“你別難過,人被騙是很正常的事,我也經常被騙的,所以啊,有些事情你做了不是你的錯,是你家人的錯,他們不想與你共進退,才騙你替他們做這些事。”郁久霏義憤填膺地順著往下說。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我當時把他們當家人,一心想如何報答家里人,所以,我繼續當中介,省城里每天的病人那么多,本地的、外地的,鮮血總是欠缺,買血的生意其實有經驗了,收益不算差”賈爾雙眼無神,仿佛又回到了他生前最難過的一段時間。
賈爾室友說得沒錯,有些生意,見好就得收,不然遲早出事。
后來沒多久,真的出事了。
當時賈爾都沒發現有什么問題,跟平時一樣蹲在陰暗的巷子里等待需要錢的窮人,只要有人需要錢去賣血,他就有提成,有七八個到十個人就可以坐一輛面包車出發。
賈爾蹲了一上午才蹲到七個人,勉強算一單,接著開車送這些“客人”去附近有合作的醫院。
有錢的病人有時候會在大醫院買,不過這個口子管得越來越嚴,還是私立醫院做得比較多,賈爾室友還在的時候有門路,帶著他跑大醫院,室友走了后,賈爾基本都在跟私立醫院的單子。
也是這一天,警方忽然來查私立醫院,說要抓灰色買賣,這東西其實大家手上都不干凈,只是有沒有被抓到的區別,沒被抓到就是沒有。
在醫院的遮掩下,賈爾算是逃過一劫,那些來賣血的人因為害怕,早跑了。
少一天收益就等于少寄一部分錢回家,現在家里人已經覺得他每個月給六千很少了,還想多要一些,說大家進城一個月也花不了多少錢,讓他別以為在城里就可以大手大腳的。
賈爾看著空空如也的面包車,已經在想,自己沒有這一天的錢,下個月要怎么活,或許去要飯才能有飯吃。
醫院里的人不知道是看他可憐還是本身就覺得他干了這么久的活挺靠譜的,就給他帶了另外一樁生意。
“醫院開始讓你接觸其他的醫療用品”郁久霏用了個不會出錯的詞來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