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郁久霏的話,賈爾茫然地看了郁久霏一眼,搖頭“我不清楚,我自從跟著醫院干之后一直很害怕,擔心自己哪一天被抓了,也害怕那些箱子里的人,就沒注意”
說到后面,賈爾的聲音慢慢變低,似乎有什么說不出口。
郁久霏眼珠一轉,大概明白了什么“賈先生,你其實記得的吧”
三個女性都同時抬頭去看賈爾,注意到他臉色變得古怪。
好半晌,賈爾才整理好思緒“好像有一次,我沒要錢,是讓熟悉的會計幫我打錢的,會不會就是這一次,被他們發現是醫院打的錢啊因為醫院給我發錢,走的是不同的賬,其中一個為醫院特殊護工,打錢的時候,打款人是醫院。”
“那也不至于知道你在干黑色交易,他們更應該懷疑你混上了領導什么的。”郁久霏輕聲反駁,覺得肯定是哪里有問題。
“我想不出我還有什么地方露了餡兒,醫院是不允許我們把事情告訴家人的,我一直很小心,加上又害怕,從沒跟他們說過,況且,他們也從不問我怎么拿到這么多錢,就算我是賣器官得來的,他們依舊能用得心安理得吧。”賈爾苦笑一聲。
郁久霏思索良久,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遲疑地問“說起來,你在為醫院工作期間,去過省城之外的城市嗎”
賈爾不太明白郁久霏為什么要問這個,不過都答應說明白他了解的部分,便點了頭“去過,因為并不是所有的線都能順利送到醫院,有時候會碰上檢查、途中失誤,為了保證器官活性,我必須去接一下,怎么了”
其實郁久霏想起來樓十一檢查出來的資料提到,賈爾生前去過一次陳楓灃死亡的城市,而在陳楓灃死后,文憶已經開始準備報仇,那陳楓灃死亡的城市,完全可以算文憶的死亡。
更有一種可能,文憶在那座城市里發現了賈爾,才順利把整條器官買賣線給盤明白了,并且以那個城市為中心,將這條產業鏈所覆蓋的線都調查得明明白白。
加入這個條件,賈爾為什么被選中死亡,就有了解釋。
文憶需要一個人來開啟復仇計劃,這個人不能是火車站內的,他不能引人注意,同時又死不足惜,甚至自己有這個意愿。
火車站第一個祭品只是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鬧小鬼的事給處理掉,用自己人顯得不太近人情,外頭人怎么死就跟火車站內部沒關系,不至于寒火車站內部人員的心。
與此同時,醫院那邊如果剛好有這樣一個需要處理掉的人,火車站與醫院一拍即合,就自己動手制造了一場完美的自殺案,甚至不需要文憶動手。
“我就是在想,可能是你離開的時候,你家里人去醫院找你要錢,但你不在,他們就在醫院里打聽,就知道了你在做什么。”郁久霏胡說了個比較可信的理由。
賈爾臉上皺得更難看“確實是像他們能做出來的事,后來他們也確實到省城里找我了,還是要手術錢的事,可我從哪里再找個幾十萬就跟醫院的同事抱怨了幾句,然后”
之后的事情就好猜了,郁久霏接上話頭“然后他們就告訴你,火車站需要一個壓小鬼的活祭品”
提到祭品,賈爾對著郁久霏微微頷首“對,他們告訴我,火車站鬧鬼,相當于是運輸鏈要出事,這事肯定要解決,或許是自愿拿錢辦事,或許是從那些貨物里找一個出來,我沒想多久,就跟火車站聯系上,說我自愿當第一個祭品,不管有沒有用。”
到了那個時候,賈爾早已疲憊不堪,曾經沒想過這個可能性,被人提醒,還有死亡換錢這件事,他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可以擺脫那喋喋不休的家人。